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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中国农业发展前景展望

时间: 2019-04-19 15:50:29来源: 作者: 阅读:

中国农科院农业经济研究所研究员  冯海发

展望未来,我国农业发展前景光明。尽管任务艰巨,也面临着诸多挑战,但只要不断深化改革,多渠道增加投入,大力改善生产条件,积极推动科技进步,充分合理利用资源,广泛调动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我国农业就一定会以崭新的面貌进入21世纪,并在21世纪获得更大更好的发展。

一、我国农业发展的前景目标

21世纪是中华民族兴旺发达的世纪。党和政府已经确立了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跨世纪宏伟目标,这就是到2000年,实现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比1980年翻两翻,人民生活达到小康水平,初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一个世纪的第一个10年,即到2010年,实现国民生产总值比2000年翻一翻,使人民的小康生活更加富裕,形成比较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再经过10年的努力,到建党100年时,使国民经济更加发展,各项制度更加完善;到下世纪中叶新中国成立100年时,基本实现现代化,建成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国家。

21世纪也是我国农业实现现代化、农村全面走向繁荣的世纪。根据上述的国民经济总体发展目标,我国农业和农业经济的基本目标是:到2000年,实现粮棉油等基本农产品的稳定增长,粮食生产能力达到一个新水平,粮食产量达到4.9~5亿吨,棉花450万吨,油料2500万吨,糖料1100万吨,肉类5850万吨,水产品3200万吨;农业增加值年均增长速度保持在4%左右;农民收入有较多的增加,生活达到小康水平;全国平均每人每日的主要营养素供给量达到世界平均水平,其中热量2600千卡,蛋白质72克(优质蛋白质占1/3),脂肪72克;在农村初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即到2010年,实现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农村经济和农民收入水平再上一个新台阶,粮食产量达到5.6亿吨,棉花500万吨,肉类7000万吨,水产品4200万吨;农民生活在小康的基础上更加富裕;全国平均每人每日主要营养素供给量接近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其中热量2600千卡,蛋白质80克,脂肪80克;在农村建立起比较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21世纪第二个10年,即到2020年,使农业和农村经济更加发展,基本实现农业生产的商品化、区域化和专业化,农村工业化和城市化达到较高水平;农民收入大幅度提高,生活比较富裕;农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及各项配套制度更加完善。

到2050年,基本实现农业现代化,农业的物质装备、科学技术、经营管理水平显著提高;农村工业化和城市化水平极大提高;农民生活达到富裕;建成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二、我国农业发展面临的未来挑战

实现上述发展目标。农业肩负的任务很重。在未来发展中,我国农业将面临着许多挑战。

(一)需求压力增大的挑战。保证农产品的有效供给,满足城乡居民对农产品的需求,始终是我国农业发展的主要任务。而完成这个任务面临的主要挑战,就是农产品需求大量而且不断地增加。未来我国农业发展不仅面临着人口增加带来的需求增长的压力,而且面临着居民食物消费结构转换引发的需求增长压力。我国是一个人口大国,虽然计划生育工作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但由于人口基数大,人口维持不断增长的趋势还要保持几十年。目前每年净增加的人口数量就达1400万,大约相当于荷兰一个国家的人口。据测算,即使严格控制人口增长,到2000年,我国人口将达到13亿。到2010年将达到14亿。人口增加直接推动农产品需求增加。仅粮食一项,每年新增人口的口粮需求就达300多亿公斤。新增人口粮食需求与粮食需求绝对增量的比重,到2000年时要达到40%左右,到2010年也在35%左右。到2030年我国总人口达到最大值的转折点以前,人口压力都将一直是影响我国粮食供求关系的重要因素。所以,人口增加形成的农产品需求压力增大,是我国农业在今后20~30年面临的首要挑战,也是我国农业发展所需正视的首要问题。国民收入水平提高引起食物消费结构改变,是推动农产品需求的又一重要因素。80年代以来我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已经明显提高了城乡居民的收入水平。据测算,从现在起到下世纪中叶,我国经济仍将保持较高的增长率。随着经济的持续增长,城乡居民的收入水平还会不断提高。国民收入水平提高,对农产品需求的影响是双重的。一方面,收入水平提高使居民对粮食的直接消费即口粮消费减少;另一方面,收入水平提高使居民对动物性食品、水果、蔬菜等的消费增加,动物性食品主要是由粮食转化而来的,动物性食品消费增加的结果是粮食间接需求的倍数增加。发展经验表明,在食物消费结构现代化过程中,收入水平提高引起的粮食间接需求增量,并不能被收入水平提高生成的粮食直接需求的减量所抵消。因此,随着人均收入水平的不断提高,在国民消费结构完全现代化之前,粮食总需求就会保持相应增长,直到国民食物消费结构完全现代化以后,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才不会继续推动粮食总需求的增长,人均粮食直接消费量和间接消费量才会保持基本稳定。从我国实际情况看,国民食物消费结构的转换才刚刚开始,人均口粮消费近年已呈减少的趋势,但人均肉类消费增加很快,人均奶类、蛋类和水果的消费水平还很低,已表现出非常旺盛的增长势头。从现在起到下世纪前期,将是我国居民消费结构的剧烈变动时期,人均肉类消费量2010年将达到40公斤。每年每人5公斤的肉类消费增量,对美国来讲只不过是15亿公斤的新增肉类需求和60亿公斤的新增粮食需求;但对我国而言,却是超过60亿公斤的肉类需求增量和240亿公斤的粮食需求增量。因此,人均收入提高所引起的需求增长,将是推动我国农产品增长的一个最活跃因素,提高国民收入水平的任何措施,都将转化为农产品需求的增长推动,都将转化成农业增长的递增压力。发展经验表明,旺盛的需求比疲软的需求更能推动经济增长。在这个意义上,日益扩张的农产品需求在给予我国农业发展压力的同时,也为我国农业的发展带来十分难得的市场机遇。但问题是,面对日益增长的需求,如何发展生产,增加农产品的有效供给,更好地满足这些需求,将是我国农业面临的最大挑战。

(二)耕地数量减少的挑战。耕地是农业发展最重要的自然资源。我国的耕地资源本来就先天不足,人均占有量明显低于世界平均水平,而经济发展又使大量耕地非农化,从而更加剧了人多地少的矛盾。我国耕地面积自1957年以来就呈现出绝对减小之势。1957~1996年期间,全国共净减少耕地24545万亩,相当于四个吉林省的耕地面积,即大约每10年就减少一个吉林省。耕地的减少趋势与人口的增加趋势相交织,使人地矛盾更为突出。1996年与1949年相比,全国人均占有耕地减少1.51亩,幅度达56%,1996年人均占有耕地只相当于1949年的2/5稍多一点;平均每个农业人口占有耕地减少1.7亩,幅度达52%;1996年农业人口人均占有耕地只相当于1949年的不到一半。1996年与1952年相比,平均每个农业劳动力占有耕地减少近5亩,平均每年减少1.7%,1996劳均占有耕地只相当1952年的不到1/2。耕地减少还不只是一个数量概念,而且具有质量含义,因为减少的耕地大部分是生产能力高的良田。今后,随着我国经济的持续增长,非农产业对耕地的占用还会持续下去。耕地面积减少将是一个不可避免的长期趋势,我们只能减缓这一趋势,但不能停滞它。据估计,今后一定时期,我国每年还将净减少耕地300万亩,到2010年,人均耕地占有量将降至不足1亩。这意味着,我国今后要以更少的耕地养活更多的人口,农业生产任务是相当艰巨的。耕地减少是影响我国粮食增产潜力和未来粮食供给的最基本最重要的因素。如果按现有亩产水平计算,每年减少300万亩耕地,就等于减少9亿公斤的粮食生产能力,相当于500多万人的口粮消费。所以,如何面对耕地减少形成的压力,迎接耕地减少诱发的挑战,是今后我国农业发展必须回答的一个重大问题。

(三)单产提高障碍的挑战。在耕地减少的态势下,土地生产率的提高就成为我国农业增产潜力的核心内容。然而,从目前情况看,已有多种障碍因素对我国粮食单产水平的提高构成了制约。首先是新技术突破和应用的速度越来越慢。80年代后半期以来,与过去的杂交水稻、杂交玉米、地膜覆盖等重大技术成就相比,我国在农业科学研究和技术推广方面没有出现大的突破,一些制约农业进一步发展的关键技术仍然没有解决。从国际经验看,每公顷大米产量超过4吨以后,单产水平的上升速度就明显减慢,目前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能使每公顷大米产量突破5吨的水平。1996年我国稻谷每公顷产量6.212吨,折合大米每公顷产量已接近4.5亿吨,离5吨仅差0.5吨,即每亩仅差30多公斤。所以,如果没有新技术尤其是品种新技术的突破,我国粮食单产水平的提高将会越来越慢,其艰难程度将会越来越大。其次,水资源短缺严重制约着亩产水平的提高。80年代以来,我国经济快速发展使非农产业和城市生活与农业的争水矛盾日益尖锐。在城市生产和居民生活与农业争水过程中,农业往往处于劣势,农业用水让位于非农产业和城市居民生活,大量农田灌溉用水已转用于非农业用途。许多原本是综合利用或以农业用水为主的水库,已经被迫转为城市工业和生活用水为主,如北京的官厅、密云水库,河北的潘家口水库,辽宁的大伙房、清河、参窝、汤河水库等,已全部或大部转为城市工业和生活用水为主。国家和广大农民为发展农业生产修建水库花费了巨大的投入,现在这些水库不在为农业供水,这不仅改变原来农业投资的性质,而且重要的是降低现在农业生产的基本条件,降低农业的保障程度。灌溉用水的减少,将直接削弱着我国粮食单产水平的提高。第三,化肥施用已出现明显的报酬递减现象。化肥曾一直是我国作物单产提高的关键因素之一,但近年来化肥施用已出现明显的报酬递减趋势。化肥的边际粮食产量即每增施1公斤化肥增产的粮食数量,1981~1985年5年平均为11.56公斤,1986~1990年5年平均为8.24公斤,1991~1995年5年平均为2.03公斤,1986~1990年时期比1981~1985时期减少28.7%,1991~1995年时期比1986~1990年时期又减少75.4%。1981~1985年时期增施1公斤化肥所实现的粮食产量,在1991~1995年时期需增施5.7公斤化肥才能达到。如果没有新的使化肥反应能力更强的品种的培育和推广,化肥对作物单产提高的推动作用将会变得越来越小。不仅如此,大量使用化肥,还会形成土壤板结等生态问题,这对土地单产的提高也会构成制约。第四,工业污染对农业生产构成威胁。工业快速发展所引发的环境问题,如空气污染、灌溉用水污染、酸雨等,也开始对我国粮食单产的提高构成威胁,这在东南部地区表现得尤为明显。第五,全球气候变暖趋势从整体上讲也不利于农业生产。研究表明,气温上升摄氏3度,将使水稻单产明显减少。如果目前工业的发展和燃料使用的结构不变,到2030年大气层中二氧化碳及其他温室气体含量的明显增加将会使大气的平均温度增高摄氏1.5~4.5度,这种变暖现象将会对我国的农作物生产尤其是对处于中纬度的华北和西北地区的农作物生产带来明显的影响。据估计,到2030年,当大气温度上升摄氏1.5度时,我国的湿润区将减少25.7平方公里,干旱区总面积(不包括极端干旱区)将增加18.8万平方公里,干旱区每年增加2200多平方公里,湿润区每年减少3000多平方公里;如果大气温度上升摄氏4度,我国干旱区范围将扩大843万平方公里,平均每年扩展2万多平方公里,湿润区范围将缩小95.9万平方公里,每年平均减少近3万平方公里,届时我国整个北方地区都趋于干旱化,土地单产水平的提高将遇到更大的障碍。

(四)资金投入不足的挑战。现代化农业是一种资金替代劳动、资金替代土地的农业。这种替代,使农业的发展空间不断扩大,发展的深度和广度日益拓新。因此,对农业资金的注入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现代化农业的发展状况。我国目前处于工业化的快速发展时期,实现工业化过程尚要几十年的时间。工业化的实现,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从发展情况看,尽管国家对发展农业高度重视,但由于财力的限制,在今后一段时期内,对农业资金的投入有可能增加,但不会有大量增加。目前,国家对农业的资金投入水平还不高,农业基本建设投资占国家基本建设投资的比重,“六五”时期为5.1%,“七五”时期降到3.3%“,八五”时期又降至3%。由于投入不足,农业基础设施老化、失修相当严重,全国中小型水库中,1/3以上带病运行;万亩以上灌区工程报废的占10%,不同程度老化损坏的占60%,基本完好的仅占30%。国家用于农业科研的投资相当于农业总产值的比重不到0.1%,农业推广经费相当于农业总产值的比重不到0.2%,远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另一方面,农户及社会对农业的投资,由于受比较利益的驱动,增长也不会很快。资金投入受比较利益驱动向高回报率产业倾斜,这是市场经济规律的客观反映,但长此下去,势必导致农业发展缓慢,最终制约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如何突破资金瓶颈约束,随着经济发展阶段的提高,适时调整工农业关系,调整国民收入分配结构,增加农业投资,提高农业比较利益,增强农业发展后劲,强化农业的市场竞争能力,使农业成为一个能吸引投资的有较高资金回报率的产业,不仅是我国未来农业发展面临的问题,也是整个国民经济持续发展面临的一个重大问题。

(五)加入世贸组织的挑战。国际化是我国农业发展的一个基本趋势。加入世贸组织(WTO)将是我国农业向国际化迈进的重要一步,有利于我国农业更好的进入世界市场,与国际接轨,提高我国农业的整体发展水平。但是,加入世贸组织后,由于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如降低关税,撤除非关税壁垒,开放国内市场等,这对我国农业发展会带来一些不利影响,总体而言,这种不利影响主要来自于两个方面:一是世贸组织规则的约束,缩小了我国政府对农业的宏观支持空间,二是国外农产品会对国内农产品生产形成一定冲击。世贸组织规则对我国农业宏观支持的约束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1)市场准入的调控空间缩小。首先,加入世贸组织后,我国将失去所有农产品的非关税手段,国内市场仅剩关税这唯一的保护措施。长期以来,我国农产品进口主要靠非关税措施进行调控,粮棉油糖等主要农产品实行配额、许可证等非关税措施管理,非关税手段的丧失,对我国市场准入的宏观调控是不利的。其次,我国还不具有将原有的非关税措施合法地转化为关税的机会。按WTO规则,关税成为唯一的贸易保护手段后,各国原有的非关税措施应转化为相应的关税值,并纳入关税体系一并实行减让约束。关税化的方法是:某种农产品的关税等值(使用了非关税)=该产品的国内市场平均价格-该产品或相近产品的国际市场平均价格。由于减让基期即1986~1988年我国的大部分农产品的价格低于国际市场价格。关税化的关税等值为负值,因此,我国将无法使用贸易规则规定的关税化手段。非关税措施关税化手段的丧失,同样不利于我国农业的贸易保护。再次,在不能把原有的非关税措施合法的转化成关税的情况下,只能采取上限约束的办法自主提出关税约束,但上限约束关税必须通过与缔约方谈判才能确定。以美国为首的农产品出口国,不会轻易放弃其对农产品关税的高要价,将对关税谈判施加压力。因此,我国上限约束关税要保持自主水平仍十分困难。相比而言,一些国家由于在关税化方面处于有利地位,其所获得的最终关税约束水平相对较高,如加拿大是小麦出口国,其小麦的最终关税约束水平是76.5%;泰国是大米出口国,其大米的最终关税约束水平也达52%;韩国大部分农产品的约束关税水平都在100%以上;欧共体采取从量税,按现行的国际价格换算,其关税水平大部分也都在100%以上。如果考虑我国还是农产品进口国的事实,我国在主要农产品关税约束方面的确是很不利的。最后,即使我国自主提出的上限约束关税目标能够达到,根据规则的要求,我国的关税还要不断降低。我国农产品关税承诺加入WTO后10年平均水平削减22.1%,这虽然高于发达的WTO成员,但与发展的WTO成员比较,平均水平仅多于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农业地位并不十分重要的成员。削减后,韩国为62%,菲律宾为34%,泰国为36%,印度尼西亚为48%,墨西哥为42%,我国比韩国低64.4%,比菲律宾低35%,比泰国低38.6%,比印度尼西亚低53.9%,比墨西哥低47.4%。关税水平的降低,对我国的农业保护同样是不利的。

(2)国内支持的调控空间缩小。首先,由于我国长期以来一直奉行的是农业支持工业发展的产业关系政策,国家的宏观政策是向工业和农产品消费者倾斜。因此,WTO规则的基期1986~1988年,我国对农业生产的国内支持措施水平为负值,即国家不仅没有给以农民价格上的支持,反而通过工农业产品价格上的“剪刀差”,以低于国际市场价格的国内定价,拿走一部分属于农民的利益,而对农民的损失补偿,大部分都给了中间环节,农民没有直接得到应有的好处。负的AMS(国内支持总量),固然决定了我国不需承担国内支持的减让义务,但同时也决定了我国今后对农业的支持水平不能超过1986~1988年平均农业生产总值的10%,即约485亿元人民币,按现行汇率仅57亿美元,这是发展中国家的最低水平。同发达国家相比,这一水平就更低,如美国在减让基期国内支持水平有着高达238亿美元的基数,其中大部分直接给予农民,即使按贸易规则削减20%,今后仍可以使用191亿美元的各类支持措施;欧盟削减后国内支持水平仍可达796亿美元;日本削减后也还有283亿美元。只要在其承诺水平内,这些国家仍可以大量使用对农产品的价格支持,保持其农产品的竞争力。相比之下,我国能使用的国内农产品支持措施的空间就小的多了。今后,即使我国经济发展水平提高到具备了大规模反哺农业的能力,485亿元人民币的支持基数留给我们的空间的确太小了。其次,即使就不在产品协议削减承诺之列的“绿箱”政策而言,我国也处于不利地位。发达国家的农业虽然其产值在国民生产总值中所占有的比重已经很少,但其所获得的政府投入仍然很多。如在农产品协议基期,免于减让的“绿箱”政策水平,美国为241亿美元,日本为150亿美元,韩国为42亿美元,其他国家也都有较高的投入水平。相比之下,我国对农业的投入较少,包括基础设施建设、粮食储备、贫困地区的扶持、自然灾害救济、生产资料的补贴等,三年的平均投入水平为276亿元人民币,按当时的汇率折合76亿美元,这仅仅相当于日本的1/2,还不及美国的1/3。

(3)出口竞争的调控空间缩小。出口补贴是增加农产品出口竞争能力的重要手段,WTO规则虽然对其进行约束和削减,但由于部分成员有巨大的基数,即使削减后,仍可继续使用出口补贴。如美国可使用近6亿美元的出口补贴,加拿大仍可使用3.6亿美元的出口补贴,我国虽在1986~1990年有出口补贴,但随着外贸体制的改革,已取消这一措施。虽然我国提出的出口减让表中的基期金额按当时汇率计算高于美国的出口补贴水平,但部分成员尤其是美国认为,在1986~1990年,我国农产品国内价格低于国际市场价格,出口应具有竞争力,这些出口补贴可能包括出口公司本身的经营不善,因而对这些补贴是否属于贸易规则意义下的补贴提出异议,并且强调中方在很多场合宣称已取消贸易补贴,因此,缔约方要求我国将出口补贴约束在零水平。如果我国的出口补贴最终果真约束在零水平,这将对我国农产品的出口竞争力是很不利的。

加入世贸组织对我国农业的另一个影响是国外农产品对国内农产品的冲击,这是我国农业在国际化过程中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根据WTO规则和国内外市场的情况,加入世贸组织后,我国面临进口冲击压力的农产品主要是粮食、棉花、植物油、食糖、羊毛和牛奶。

(1)粮食。90年代以前,从总体上讲,我国粮食的国内价格低于国际市场,粮食产品在价格上具有竞争优势。但是,由于近10年来,我国粮食生产成本以平均每年10%的速度递增,国内粮食市场价格上升速度很快,1986~1995年,国内小麦价格由537.2元/吨上升到1662元/吨,玉米价格由450元/吨上升到1556元/吨,大米由778.4元/吨涨至2859元/吨,分别上涨了209%、246%和267%。1997年7月我国小麦价格已高于国际市场价格48.5%,玉米高26.2%,大豆高30.7%。因此,我国粮食的价格竞争优势已经完全消失,粮食作物已不再具有比较优势。

(2)棉花。按减让基期平均价格计算,我国棉花价格低于国际市场价格,但是随着近年来国内价格的上涨,目前二者已基本持平。现行的流通管理体制,是国家对棉花产量的90%实行定价收购,如果考虑种棉比种粮投入多的因素,一旦价格放开,棉花价格将大幅度上涨。因此,在WTO框架下,我国棉花生产也不具备竞争优势,将面临进口压力。

(3)油料。我国是世界油料生产大国,长年种植面积1.7亿亩,主要油料品种在世界油料生产中都名列前茅,油料国内价格低于国际市场价格,如果考虑到我国油料生产条件落后、单产低、品质差,油料生产在品种改良和提高单产方面潜力较大和世界市场油料价格将会上扬的事实,我国油料生产本身具有竞争优势。但是,我国油料加工业生产工艺落后,设备陈旧,出油率低,成本高,成品油的国内价格高于国际市场,在主要通过许可证控制的情况下,植物油进口冲击国内生产的现象都时有发生,取消许可证管理后冲击会更大。国外植物油对国内市场的冲击,必然使国内油料生产的比较优势发挥不出来。因此,在WTO框架下,如果国内加工业生产水平没有一个显著的提高,国外植物油将对国内市场形成更大的冲击,进而使国内油料生产受到冲击。

(4)糖料。我国可种植甘蔗、甜菜的面积较多,具有发展甘蔗、甜菜生产的自然和经济优势,但食糖加工生产工艺落后,出糖率低,成本高,品质差,食糖的国内价格比国际市场高10%以上,食糖在国际市场缺乏竞争力,加之糖料贸易在世界农产品贸易中所占份额小,直接制约我国糖料生产优势的发挥。加入世贸组织后,国内食糖市场将受到冲击,进而波及国内糖料生产。

(5)羊毛。我国的羊毛生产在现行的进口管理体制和税率上还经常遇到来自国际市场的冲击,如1984年和1988年两次由于进口羊毛过多,导致国产羊毛积压2~3年,尤其是1988年的冲击,严重影响了边疆地区经济的发展和农牧民的生活,1989~1991年内蒙古牧民的平均收入比正常年份减少201元。如再大幅度降低税率和取消许可证管理,羊毛生产会受到更大的冲击。因此,加入世贸组织后,我国羊毛生产会受到较为严重的冲击。

(6)牛奶。奶业在我国是一个新兴产业,但由于单产低,饲养成本高,加工企业规模效益差,且设备陈旧,工艺落后,产品单一,生产率低,致使国产奶制品价格高于国际市场,缺乏竞争优势。加入世贸组织后,国产奶制品的竞争力会进一步降低,所受国际市场的冲击会进一步加大。总之,加入世贸组织后,国产奶制品的竞争力会进一步降低,所受国际市场的冲击会进一步加大。

总之,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会使我国的一些农产品失去竞争优势,面临国外质量高价格低的产品的冲击。

三、我国农业发展具有的有利条件

我国农业的未来发展,也面临着许多新的机遇和有利条件。这些有利条件,是我国农业未来发展的重要基础。首先,80年代以来农村改革和发展所取得的成就和积累的实力,以及近年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成功实践,将为今后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提供良好的基础。其次,90年来以来,已经形成全国上下重视农业的大气候,把农业发展放在经济工作首位,已经成为各级政府的共识和议事原则,这将为我国农业的持续发展创造良好的宏观环境。再次,已经形成了一套符合我国国情的行之有效的农业和农业经济政策,包括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的政策;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成分并存,共同发展的政策;合理调整农产品价格,搞活农村流通,深化粮棉购销体制改革的政策;调整农村产业结构,在保证粮棉增产的前提下,积极发展多种经营,发展乡镇企业的政策;鼓励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扶持贫困地区发展经济,逐步实现共同富裕的政策;保护资源环境,实现农业可持续发展的政策;加强农业的宏观调控政策等。积累了丰富的发展农业和农村经济的有益经验,探索出了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道路。这些政策、经验和道路都将继续指导着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的未来发展。最后,我国农业还存在着很大的发展潜力。第一,耕地资源的发展潜力很大。有关研究表明,在我国可能达到的物质技术条件下,充分挖掘耕地资源的潜力,粮食生产在下个世纪可达到8000亿公斤。挖掘耕地的生产潜力,重点是改造中低产田。我国现有耕地中2/3是中低产田。在同样的自然气候条件下,中低产田粮食亩产比高产田低150~200公斤。通过兴修水利、增施肥料、改良土壤和改进耕作技术,中低产田亩产较大幅度的提高是完全有可能的。另外,全国耕地复种指数尚有40多个百分点的潜力,通过改进耕作制度,增加物质技术投入,提高复种指数5个百分点,就等于增加7500万亩耕地面积。第二,非耕地资源生产潜力更大。我们有20亿亩可利用的荒山、荒坡,10亿亩可开发的沙荒地,47亿亩可利用的草原基地,还有2.6亿亩内陆水域,1.8亿亩浅海海域。目前这些资源的利用率还很低,充分开发利用这些资源。可增产大量的粮食和其他农产品。第三,科学技术也存在较大的潜力。目前我国每年取得大约6000多项农业科技成果,但推广率只有35%左右,真正形成推广规模的不到20%,已有科技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的潜力很大。从整体上讲,目前我国农业科技在农业增长中的贡献份额只有30%~40%,而发达国家则在60%~80%,我国与发达国家尚存在一半的差距。第四,化肥利用率、灌溉水利用率等,都存在很大的潜力。由于品种配置不近合理,施用方法不科学,目前我国农地所施化肥的有效利用率只有35%左右。如果普遍采用配方施肥、以土定肥、覆土深施等技术,使化肥利用率提高10个百分点,全国就等于增加1500万吨化肥。农田灌溉水的利用率也很低,改变大水漫灌方式,采用科学方法,可显著提高灌溉水利用率。我国农业发展的巨大潜力充分说明,尽管我们面临许多挑战,在前进的道路上还有不少困难,但只要我们坚持正确的政策,采取有利的措施,调动广大农民的积极性,充分挖掘潜力,我们就一定能解决中国人民的吃饭问题。中国在下世纪不仅不会成为世界农业的包袱,而且会对世界农业发展做出越来越大的贡献。

四、我国农业将在现代化道路上阔步前进

尽管我国农业的发展面临许多挑战。在未来的发展过程中还回遇到不少困难,但只要能够充分利用各种有利条件,抓住发展机遇,挖掘各种潜力,我国农业就一定能在现代化道路上阔步前进,向世界展现出更美好的前景。

(一)粮食供求变化前景。我国粮食供求的前景是乐观的。关于粮食的需求,从人均消费水平看,由于目前温饱问题已基本解决,城乡居民的食物需求会日趋多样化。根据我国人民的生活消费习惯,参照80年代以来人均粮食消费量的变化情况,考虑今后城乡居民食物消费结构的可能变化,一般认为,到2000年我国人均粮食占有量保持在385公斤的水平是能够基本满足消费需求的;到2010年人均粮食占有量保持在390公斤的水平,到2030年保持在400公斤的水平,也是可以基本满足消费需求的。结合人口增长规模,即2000年总人口接近13亿,2010年接近14亿,2030年达到16亿,未来几十年内我国粮食需求总量为:2000年5亿吨,2010年5.5亿吨,2030年6.4亿吨。2030年以后,由于人口保持稳定,并渐呈减少趋势,虽然人均粮食消费水平会继续提高,但粮食需求总量将不会在6.4亿吨的基础上增加很多。关于粮食的供给,从生产能力看,我国具有增加粮食供给的多种途径。(1)可以通过提高单位面积产量增加粮食供给,这是我国未来粮食增产的最主要途径。目前,我国同一类型地区粮食单产水平相差很大,高的每亩500~1000公斤,低的每亩只有200~330公斤,差距每亩近300~670公斤。通过改造中低产田,兴修水利,扩大灌溉面积,推广先进适用技术等措施,在未来不太长的时期内,完全可以使每亩粮食产量平均提高100公斤以上。从总体上看,在粮食播种面积保持稳定或减幅很小的前提下,2010年前粮食单产平均每年提高1%,2011~2030年平均每年提高0.7%,就可以实现如前所述的粮食总产量目标。这样的速度只相当于1949~1996年47年平均每年提高3.2%的速度的大约1/3,因而是完全有把握达到的。(2)可以通过开发后备耕地资源增加粮食供给。我国仍有宜农耕地3500万公顷,其中可开垦为耕地的约有1470万公顷。今后几十年计划每年开垦和复垦30万公顷,按现有单产水平计算,每年可新增15亿公斤的粮食生产能力。(3)可以通过提高复种指数增加粮食供给。我国复种指数的理论值可达198%,1996年耕地复种指数为159.7%,这意味着提高复种指数尚有较大潜力。1949~1996年的47年间,我国复种指数增加30个百分点。未来30多年复种指数增加过去的一半,即15个百分点,大约每两年增加1个百分点,是完全可行的。如果耕地面积保持在14亿亩以上,粮食播种面积占农作物总播种面积的比重保持在73%以上,则复种指数每提高1个百分点,即可增加粮食播种面积1022万亩,按现有单产水平计算,等于增产粮食30亿公斤,即通过提高复种指数每年可新增15亿公斤的粮食生产能力。(4)可以通过减少产后损失增加粮食供给。我国粮食在收割、运输、储藏、销售、加工及消费等环节损失率很高,达10%,总损失量在450亿公斤以上,通过推广适用技术,提倡节约用粮,将产后环节的损失降低到合理范围,每年至少可节约粮食200亿公斤,这等于在现行状况下每年新增200亿公斤粮食生产能力。另外还可以通过调整粮食加工结构来缓解粮食供给压力,例如目前我国用于酿酒的粮食超过了250亿公斤,人均20多公斤,如果减少白酒生产量,粮食消耗即可大幅度减少;目前全国饲料用粮1500亿公斤左右,由于饲料结构不合理,造成大量粮食浪费,如果优化饲料结构,提高饲养技术,可提高饲料报酬20%~30%,生产同样数量的畜产品,至少可节约粮食300亿公斤以上。总之,我国的粮食生产能力完全有把握实现粮食增产目标和满足消费需求目标。未来我国的粮食生产能够基本达到自给,供求实现基本平衡。即使供求有缺口,缺口也将不会超过5%。

(二)投入结构变化前景。下一世纪我国农业投入结构的变化将呈现出劳动力数量不断减少、机械化水平不断提高、现代投入要素使用量不断增加、科学技术水平不断提高的趋势。经济发展过程中农业劳动力的减少具有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即农业劳动力数量开始绝对减少,这意味着农业就业份额下降和农业就业人数下降从此开始同时并存。发展经验表明,经过这个转折点后,农业就业份额下降速度将明显加快。统计显示,我国农业劳动力数量绝对减少开始于1992年。目前我国农业劳动力数量占社会总劳动力的比重已低于50%,1990年以来平均每年下降2个百分点,这一下降速度将会持续下去。到2010年我国农业劳动力的比重会降至35%以下,到2030年将会进一步降至20%以下。农业劳动力数量的绝对减少,将为农业机械化的发展提供新的空间。目前我国农业机械装备程度已有较大提高,平均每万亩耕地拥有农业机械总动力2692千瓦,各种类型的拖拉机69台,大中型拖拉机机引农具7部,农用载重汽车6辆;平均每千个农业劳动力拥有农业机械总动力1093千瓦,各种类型的拖拉机30台,大中型机引农具3部,农用载重汽车2.6辆;耕地的机耕化程度已接近60%,机械化播种程度已超过20%,机械化收割程度已达12%。到2010年,耕地的机械装备程度和劳动力的机械装备程度会在现有基础上分别提高50%以上,耕地的机耕化程度将提高到75%左右,机械化播种程度提高到25%以上,机械化收割程度提高到20%以上。粮棉油等农副产品加工全部实现械化,农村社会运输量的75%以上由农业机, 械承担,农业生产总劳动量的50%以上由农业机械承担;到2030年,耕地和劳动力的机械装备程度将在现有水平上翻1番多,耕地的机耕化程度将达到85%左右,机械化播种程度达到60%左右,机械化收割程度达到50%以上。农村社会运输量的90%以上由农业机械承担,农村生产总劳动量的75%以上由农业机械承担,农业基本实现机械化。2030年以后,农业机械化水平进一步提高,到2050年基本实现农业现代化。下一世纪,我国农业科技水平将会明显提高。随着现代投入要素使用量的增加和农民文化科技素质的提高以及技术推广事业的发展,农业科技水平从总体上将有一个大的提高。科技进步对农业增长的贡献份额2010年会达到50%以上,2030年会达到60%以上。

(三)产业结构变化前景。未来我国农业及农村产业结构的变化仍然会循着种植业在农业中的份额下降和农业在农村经济中的份额下降的趋势发展。从产业空间看,可以预计,未来我国农村产业结构变化可能空间最大是结构的第一层次,即农业和非农产业的相对比例。农业份额将进一步下降,非农产业的份额将进一步上升。到2010年,农业产值在农村社会总产值中的份额下降到10%以下,农村非农业产值在农村社会总产值中的份额上升到90%以上;到2030年,农业产值在农村社会总产值中的份额下降到5%以下,农村非农产业产值在农村社会总产值中的份额上升到95%以上。因此,我国农村产业结构未来调整的重点应放在第一层次。在稳定农业,使农业提供食物能力与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相适应的基础上,加快农村非农产业发展,以提高农村经济的整体素质和实力。农村产业结构的第二个层次即农、林、牧、副、渔业的比例关系也有较大的调整空间,但无论就规模还是就速度来看,这一层次都明显不及第一层次。农、林、牧、渔业的结构调整重点是,在稳定种植业,使基础食物的供给能力与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的要求相适应的基础上,加快畜牧业和渔业的发展,提高畜牧业和渔业的比重。到2010年,种植业产值在农业总产值中的份额将下降到45%左右,畜牧业产值份额将上升到40%左右,渔业产值份额将上升到13%以上;到2030年,种植业份额将进一步下降到40%以下,畜牧业份额将上升到40%以上,渔业份额将上升到15%以上。未来我国农村产业结构变化空间可能最少的是第三个层次,即种植业内部的比例关系。在种植业内部,蔬菜及瓜果的比重将进一步上升,经济作物比重的变化取决于粮食生产的水平。为了保证粮食生产,粮食播种面积必须维持相对稳定,因此,经济作物的比重将不会有多大变化。粮食作物与经济作物以及其他与粮食竞争耕地的作物之间有可能出现“翘板式”的格局,粮食种植比重的一定程度回升都是很有可能的。从地域空间看,由于各地自然及社会经济条件差异较大,产业结构的变化将不会在地区间同步发展。在未来结构的变化中,东部经济发达地区将会发展得快一些,中部中等发达地区的经济会发展得慢一些,西部落后地区会更慢,东西部的结构差距有可能拉大,西部的传统产业结构与东部的较现代化产业结构会在一个较长的时间内并存,全国会呈现出农村产业结构多元化的格局。

(四)组织结构变化前景。80年代以来,我国农村在改革中形成的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和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已经成为我国农村的一项基本经济制度。这一制度已经通过法律形式固定下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正案》指出:农村中的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和生产、供销、信用、消费等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是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经济。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劳动者,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经营自留地、自留山、家庭副业和饲养自留畜。《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规定:国家稳定农村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完善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发展社会化服务体系,壮大集体经济实力,引导农民走共同富裕的道路。这些法律规定为我国农村基本经济制度的长期稳定提供了法律保障。在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中,家庭经营是基础,这个基础符合我国国情,符合广大农民的心愿,能够极大地调动广大农民的生产经营积极性和促进农业和农村经济的发展,因此,它将长期保持稳定。中央已经明确规定,在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再延长30年不变,开发“四荒”的承包期还可以更长一些。可预计,在下一世纪,我国农业的组织结构仍将是以家庭经营为主体。在保持家庭经营长期不变的前提下,随着农村分工分业的发展和农业劳动力的非农化转移,土地使用权将会在农户之间进行流转,一些脱离农业的农户会逐渐放弃土地经营,土地使用权会向一些种田能手集中。与此相应,农业经营规模将会不断扩大,土地资源配置将会日趋合理化。但是,由于我国从总体上讲人地矛盾比较突出,农业劳动力的完全非农化转移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因此,由土地使用权流转而形成的土地经营规模扩大在速度上将不会太快。农业经营规模的扩大,将会进一步推动农业机械化水平的提高。由于家庭经营以一家一户为单位,有很多事情单靠一家一户办不了、办不好或办起来不经济。因此,家庭经营需要合作,需要在合作基础上的社会化服务。可以预计,适应家庭经营的需要,农村合作经济,包括生产合作、供销合作和信用合作,在下一世纪将会有一个比较大的发展。在稳定家庭经营形式的基础上,大力发展合作经济,提高农业合作水平,是我国农业组织结构变化的一个大趋势。

(五)农民收入变化前景。在生产不断发展的基础上,农民收入水平会不断提高。到下世纪初,按1990年不变价格计算,全国农民人均纯收入平均将达到1200元,实现小康目标,其中来源于非农产业的收入将占到55%以上;到2010年,全国农民人均纯收入平均将达到1800元以上,其中来源于非农产业收入的份额将不低于65%。在收入普遍提高的同时,不同地区之间农民收入的差距将继续存在,西部落后地区与东部地区的差距在一定时期将会继续扩大。伴随着农民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农民生活水平将会相应提高,生活质量将会得到不断改善。到下世纪初,我国农民生活全面实现小康,平均每人每年肉类、蛋类、水产品、水果的消费量将会分别达到23公斤、9公斤、8公斤和14公斤,平均每人每天蛋白质摄入量不低于76克,平均每人每年衣着消费支出不低于70元,恩格尔系数降至50%左右,钢筋砖木结构住房比例达到80%左右,服务消费支出比重达到10%以上,电视机普及率超过50%,用电户比重达到95%以上,通电话的行政村比重超过80%,通公路的行政村比重超过75%,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达到70岁。

(六)生态环境变化前景。我国目前的农业生态环境状况不容乐观,水土流失、土地沙漠化、环境污染等问题比较严重,这些都直接影响着农业的可持续发展。然而,值得欣慰的是党和政府已经开始高度重视农业生态环境问题,并制定了一系列保护生态环境、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的政策措施,加大了环保投资力度。可以肯定,随着这些政策措施的贯彻落实,随着全民族生态环境意识的增强,我国的生态环境一定会得到根本改善,一个山青水秀的国土和欣欣向荣的农业一定会展现在世人面前。

来源:《管理世界》1999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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