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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浙江省油茶产业发展的调查

时间: 2017-07-04 16:45:46来源: 作者: 阅读:

钱 吉 寿

浙江是我国重要的油茶基地之一。去年我省根据中央领导有关油茶生产的批示和国务院批准发布的《全国油茶产业发展规划》精神,出台了《关于加快发展油茶产业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并于当年11月在常山县召开了全省油茶产业发展现场会。一个加快发展油茶产业的热潮在全省兴起。

那么,国家和浙江省有关政策出台后各地油茶产业发展的现状怎样?在发展油茶生产的过程中存在哪些问题?还有什么困难?进一步加快油茶产业发展,各地有哪些好的做法和建议?作者先后到遂昌、常山、青田、磐安四县,与林业主管部门领导和科技人员座谈,考察当地油茶加工企业,实地踏看油茶基地,就四县油茶产业发展情况作了初步调查。这当中,常山、青田分别是我省油茶面积的冠亚军,遂昌和磐安也是省内各具特色的油茶产区,基本可以代表我省油茶发展的不同阶段和水平。

现将调查情况综述如下。

发展现状:成效明显,问题不少

●新一轮油茶产业发展的热潮正在主产区兴起

●动力、资源、种苗、规模“四大瓶颈”制约油茶产业

油茶是我国特有的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俱佳的优质木本油料树种,综合利用前景广阔,是“兴林富民”的重要产业。油茶产业的发展,关系到我省山区特别是欠发达地区的经济发展和70万产区农民的增收致富。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茶油作为一种高档保健食用油,近几年逐渐为消费者接受和喜爱,价格逐年走高,销售日渐火爆,带动了油茶生产和加工业的升温。特别是全国、全省油茶产业发展现场会以及随之出台的一系列扶持政策,更是极大地促进了产业的发展,油茶主产区掀起了一轮加快油茶生产的高潮。

一、成立领导小组,制订产业规划,出台扶持措施

《意见》出台和常山现场会后,各地党委、政府高度重视油茶产业的发展,纷纷成立由政府分管领导为组长的油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制订出台了当地的油茶产业发展规划和扶持措施。现有油茶面积25.2万亩、被誉为“浙西绿色油库”的常山县,早在2006年就编制了《常山县“十一五”油茶产业发展规划》,2009年,县政府又制定出台了《关于加快油茶产业发展的实施意见》。同时,从2008年开始,邀请国家林业局华东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研究编制2008—2020年油茶产业长期发展规划,提出了今后一段时期油茶产业发展思路和目标,明确了组织、投入、政策、科技等方面的保障措施。拥有22万亩油茶林、号称“浙南油库”的青田县,把油茶产业作为三大农业主导产业来抓,近几年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油茶产业发展实施意见和扶持政策,计划从2009年到2015年,县财政每年安排资金300万元以上,专项用于油茶产业发展,努力实现“一年新造一万亩,十年再造一个新油库”的目标。油茶面积位居全省第五的遂昌县,也成立了领导小组,制订了产业提升规划和扶持政策,计划到2012年全县油茶面积达到9万亩,新增1.7万亩,其中建设优良新品种基地1.2万亩。

二、建设油茶高产示范林,推进低产林改造

《意见》中强调,“坚持造改结合,根据实际情况和生产条件,在采取深挖抚育、肥水管理、大苗补植、高接换种等措施对现有低效林分类改造的同时,在适生区新造高产油茶林,并选择产业集中、条件适宜的优势区域,建立一批油茶高产示范基地。”这是符合实际的。

各地以国家油茶示范林项目和省级油茶产业提升项目等为主要抓手,引进、培育优良品种,建设高产良种示范基地,大力推进低产林改造,成效十分明显。青田县近几年共复垦改造油茶5.3万亩,新建高产示范林5300亩。常山县两年来新造高产示范林3200亩,完成低产林改造1.6万亩。遂昌县2009年以来完成高产良种推广示范基地1200余亩,先进技术推广和应用示范基地3800多亩,低产林改造8700多亩。

三、提升油茶加工能力,延长油茶综合开发产业链

发展油茶产业有着悠久历史的常山县,既是我省油茶生产大县,也是加工大县。2000年前,该县油茶加工仍以传统的土榨作坊为主,深加工企业只有1家,目前已发展到14家,年产值500万元以上的规模企业4家,省级林业龙头企业3家,其中东茶、常发等企业还拥有自营出口权,产品远销香港、日本及东南亚地区。各龙头企业通过与科研院所合作,油茶加工开始向综合开发方向发展,产业链不断延长。常山东茶公司专业从事油茶深度加工,生产山茶油、茶皂素、茶粕、茶粕颗粒等系列产品。同时,也涌现出了一些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品牌。遂昌山圣山茶油有限公司生产的山茶油已通过QS国家食品安全认证、出口食品许可证、国家认可的有机食品认证,并达到欧盟质量标准,产品覆盖北京、上海、杭州、济南、石家庄、沈阳等大中城市。

四、茶油价格上涨,农民增收明显

近年来,被称为“油中之王”、“东方橄榄油”的茶油,其诸多保健作用逐渐为人们所了解和接受,茶油价格一路飚升,油茶种植户、加工企业都享受了由此带来的增收。据遂昌文泰山茶油厂总经理涂文太介绍,2006年,茶油6元/斤少有人买,如今粗加工的毛油已卖到20多元,精加工、精包装的30元以上。特别是那些经过低产改造的油茶林,随着产量的提高,产值提升更明显。常山县新昌乡尤辂片有油茶林5300余亩,是常山油茶主产区之一。近年来,通过组建美香等3个油茶专业合作社,实行合作社加农户合作经营机制,大力实施油茶低产林改造,已完成5000亩低改,茶油产量从原来的亩产4—5公斤增加到15公斤以上,农民增收明显。

尽管各地油茶产业近年来都有了长足的发展,但从总体上看,还存在着上头热、底下冷,大户热、散户冷,市场热、生产冷等不均衡现象。油茶产业总量不大、产量不高、效益不好的问题仍未得到根本性改变。具体来说,制约现阶段我省油茶发展的,主要有动力、资源、种苗、规模“四大瓶颈”。

一、动力约束——农民特别是散户扩种、低改的积极性不足

我省240万亩油茶林,分散在70万主产区种植农民手中,人均不到4亩,户均也只有10亩左右。由于油茶多数分布在偏远山区的贫瘠坡地上,加上山区壮劳力大多外出打工,油茶林投入不足,管理粗放,导致产量普遍不高。据统计,全省亩产茶油5公斤以下的低产面积尚有160.5万亩,占近70%,全省油茶平均亩产只有全国平均水平5.9公斤的75%,与湖南、江西等油茶大省相比也有25%以上的差距,甚至还有70多万亩油茶林基本处于荒芜状态,长期失管。

实地调查情况也印证了这一点。磐安县现有油茶面积1.2万多亩,据主产区仁川镇的一份调查显示,全县油茶大部分处于野生状态,长期以来“人种天养”,任其生长,能采多少算多少,缺乏经营管理,导致产量逐年下降。加上品种良莠混杂,使结籽率、出油率降低,树势提前衰老。

在这种情况下,油茶作为经济作物的比较效益,相对于茶叶、板栗、胡柚等,要差很多。即使在眼下茶油价格处于历史高位的时候,比较效益仍然不占优势。

另一方面,无论是新建高产良种林还是低产林改造,从调研的四个县情况来看,凡是列入财政扶持项目的,基本都要求集中连片达到一定的面积,如常山一般规定在100亩以上,青田最低也得二三十亩以上,能享受政策的基本是企业或大户,这就把绝大多数的散户排除在外了。对于欠发达地区的农户来说,每株苗木2元以上的改造资金,加上投产前连续四五年的抚育管理投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此外,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种的油茶,大都在立地条件较差的深山,缺乏必要的道路等基础配套设施。农民说,就是想抚育,光挑肥上山的劳力都不够。所有这些因素,极大地影响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

二、资源约束——扩大生产面临可用地不足的矛盾

在遂昌、常山、青田调研时,林业工作人员在谈到推广高产良种时都提到,最大的困难是缺乏合适的特别是集中连片的林地资源。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常山县大力发展胡柚、柑橘等经济作物,一部分油茶林地也改种胡柚等效益更好的树种,到上世纪末,全县共减少油茶林2.8万多亩。如今,胡柚、柑橘的效益虽大不如前,但相对于油茶仍有优势,除了一些老病及火烧林地外,可改种油茶的山地资源甚为有限。又如青田县,全县有310万亩山林,其中一半多为公益林,其他宜林地,除了原来种植的油茶,基本已种上茶叶、杨梅、柑橘、板栗等经济林,可供新建油茶林的资源极其有限。

另一方面,由于油茶林大都分散在农户手中,家家户户都要用油,绝大多数农户不愿放弃自己的山林,因此林地经营权的流转相当困难,这使可用地不足的矛盾更加凸显。 

三、种苗约束——优质种苗价高量少制约油茶提升工程

我省油茶集中在欠发达地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种植的油茶林,基本上是实生苗上山,品种混杂,如今已逐渐衰败和退化。本世纪初开展的油茶低改,虽然要求采用良种嫁接苗,但由于嫁接苗供应紧张,部分普通苗木也被用于上山造林,优良品种覆盖率低,导致亩产不高,经济效益与其它名特优经济林比,差距较大。因为比较效益低,再加上地方政府重视不够,一度使油茶的科研工作陷于停顿。

常山县早在1963年就建立了浙江省常山油茶科学研究所,是全省首个油茶专业研究所,在全国也是较早的,全盛时期,所里有50多人。后来,县里大力发展胡柚产业,受效益驱使,许多科技人员转而研究胡柚,有的还承包胡柚林,油茶科研一度陷于停顿。如今,全所只有12人,其中专职搞油茶研究的仅2人,且都是50多岁的老同志。近几年在政府的引导和鼓励下,科研和推广工作逐步恢复,但无论育苗圃还是采穗圃的建设,都需要一定的技术储备和生长周期。该县2009年开始引进油茶新品种搞育苗,当年只成活了2万多株,仅每株成本价就要2元多,且根本不够用。今年承担省级油茶提升项目,建立了50亩的育苗圃和50亩的采穗圃,计划产苗200万株,但由于技术原因,最后成活的可能只有80万株。特别是优良品种的接穗,只能从江西等邻近省份采购,去年价格是16元/斤,今年涨到了20多元。

四、规模约束——综合加工开发缺乏足够的原料和能力

由于油茶产量低、商品化程度不高,导致加工企业严重的产能过剩。遂昌县有两家上规模的油茶加工企业,其中仅山圣公司的产能就达1300吨,按4斤油茶籽出1斤茶油的比例,需要原料5000多吨,而全县2009年油茶籽的总产量仅为2731吨。

原料不足的矛盾,在油茶加工大县常山更为突出。据东茶公司负责人介绍,仅计算全县14家加工企业中加工能力最大的4家,当地的油茶原料只够生产20来天。由于产能大大过剩,企业间不同程度出现了“原料竞相抬价、产品低价倾销、品质良莠不齐”的情况。

除了原料不足,加工企业的规模和档次,也制约了油茶的综合开发。油茶浑身是宝,综合开发利用价值很高。虽然我省有油茶加工企业240多家,数量居全国第二,但75%以上的企业生产能力都在百吨以下,规模很小,很多几乎是家庭作坊式的,基本上是把油茶籽或初制茶油加工成精制茶油,产品附加值低,除了茶油供食用、茶饼当肥料,许多资源综合开发利用程度不高。

对策建议:认识到位,破解“瓶颈”,未雨绸缪

●针对基层干部思想,要从战略高度认清发展油茶产业的意义

●针对“瓶颈”制约,要走扶持、主攻、科技、机制破解之道

●针对“召回”事件,要及早谋划油茶产业良性发展途径

一、统一认识,加强宣传

对于发展油茶产业的重要意义,中央和省里已经高度重视、多次重申。但从实际情况看,油茶发展面临上述问题和困难,一个重要原因,还在于相当一部分基层干部中(特别是乡镇和村),对加快发展油茶产业,还或多或少存在认识不清、重视不够、畏难情绪等情况。因此,首要一点,就是要通过各种渠道,广泛宣传发展油茶产业的重要意义,进一步提高各级政府和领导对油茶产业发展重要性的认识;同时积极宣传茶油及其衍生产品独特的保健功效和价值,促进社会对油茶的进一步认识,为油茶产业的发展创造良好的舆论氛围和外部市场条件。

1、战略意义

要让各级干部知道,面对目前我国大豆油市场已被国际粮商所垄断的事实,大力发展油茶这一我国特有的木本油料作物,对于确保国家食用油安全,摆脱植物油原料过于依赖进口从而受制于人的状况,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2、增收意义

我省现有的240万亩油茶林,主要分布在欠发达地区,这是70万主产区农民增收致富的重要资源优势和潜力所在。以户均10亩油茶林,亩产毛油10公斤计算,每户仅油茶一项就有两三千元的毛收入。这对于人均收入大大低于全省平均水平的欠发达地区农民来说,将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同时,随着油茶产量的提高和油茶产品的延伸,还将带动当地加工业的兴起,进一步促进山区经济的发展。

3、生态意义

建设生态浙江是全省上下努力的方向。油茶既是重要的经济树种,也是重要的生态和耐火树种。油茶树根系发达,四季常绿,耐干旱贫瘠,适应性强,且不与粮棉争地,其保持水土、净化空气和制氧能力均比针叶树强,是极为难得的集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于一身的优良乡土树种。

4、保健意义

目前我国食用油消费以豆油、菜籽油等低档油为主,高档保健食用油消费比例还很低,而欧美发达国家食用高档的橄榄油已渐成主流。堪与橄榄油媲美的茶油,不饱和脂肪酸含量高达85%以上,富含维生素A、E等对人体有益的营养成分,具有较高的保健功效。同时,油茶生长于丘陵山地,环境较好,是绿色食品。茶油的所有这些特性,无疑对提高人们的健康水平具有重要的意义。

二、“瓶颈”制约,亟待解除

综上所述,现阶段制约我省油茶产业进一步发展的主要因素是动力、资源、种苗、规模“四大瓶颈”,那么,我们就要寻求如何破除这些约束的解决之道。

1、政府引导,加大扶持,以解决动力约束

解放后我省油茶产业几度沉浮的历史告诉我们,领导重视和政策扶持是最关键的因素。我省油茶第一大县常山的经历最能说明这一点。

油茶是常山县主要经济树种,有700多年的栽培历史。建国后,县委、县政府把发展油茶作为解决食用油的重要途径,积极发动群众进行油茶复垦和扩种,到1957年,全县油茶面积增至22.8万亩,比历史最多的1948年增加近1倍,油茶籽产量增加2.88倍。随后,由于大跃进、公社化运动中调整了政策,使得油茶生产徘徊不前。1962年5月,时任浙江省委第一书记的江华亲自到常山视察油茶生产工作,与基层干部座谈,对建立油茶基地、安排粮油生产、禁止乱开荒、实行粮油挂钩等作了指示,稳定了油茶生产。1970年全省贯彻毛主席关于“浙江要发展1000万亩油茶”的指示,常山也掀起了大力发展的新高潮,到70年代末,全县油茶面积达到28.4万亩,人均拥有油茶面积为浙江之最,单位面积产量居全国之首,油茶主副产品的深度加工综合利用也属全国领先。到80年代中期,由于县里鼓励发展胡柚、柑橘等经济果业,一部分油茶林地转而改种。直到本世纪以来,特别是近几年,随着政府的重视和扶持政策的重新出台,省林业厅厅长楼国华还亲自到常山县芳村镇古溪村蹲点调研,指导油茶生产,当地油茶产业再次迎来快速发展时期。

由此可见,政府的引导和扶持,对油茶这类具有战略意义的产业,作用举足轻重。综合四县调研的情况,对政府引导和扶持,除了现有的政策外,基层的盼望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一是希望项目扶持能适当降低门槛,同时能持续至投产前。各级政府对产业提升项目投入了巨大的资金,但在实际操作中,特别是在新建高产示范项目时,不少地方倾向于扶持工商资本和大户,普通农户很难受益。同时,由于油茶从种植到投产有四五年的时间,而这期间的抚育管理仍需大量投入,也需要一定的扶持。这方面,江西的做法值得借鉴。据遂昌县林业局同志介绍,该省在实施退耕还林工程时,对种植油茶的,每年补贴200元左右,且一定8年。

二是希望对引种油茶新品种的,也能享受与粮食良种补贴类似的政策。有关人员表示,既然事关国家粮油战略安全,在享受政策上是否也能一视同仁。

三是针对油茶苗木价高量紧的现状,能否在实行现有扶持育苗企业的同时,直接补贴用苗农户。按照遂昌有关同志的说法,苗木价格如能控制在每株1.5元以内,对种植农户的吸引力将大大加强。

四是希望政府在安排农村农业基础设施投资时,能考虑到油茶林区道路建设的需要。我省油茶林主要分布在偏远山区,山高路远,林区的道路、灌溉等基础设施几乎空白。因此,加大基础设施投入,可以调动农民发展油茶生产的积极性。

2、高产示范,主攻低改,以解决资源约束

一要大力总结推广成功经验。既然扩种缺乏足够宜林地资源,那么主攻低产林改造就成为现实的选择。我省茶油亩产低于全国平均水平,除了所处立地条件较差等客观因素外,长期失管是最主要的原因。通过垦复、施肥等抚育管理,现有油茶林的增产潜力就很可观。若辅之以补植、嫁接高产新品种等技术手段,增效则更加明显。这方面,各地已有不少经验和典型。

遂昌县金竹、湖山等主产区部分农户近年来通过对老油茶林进行简单的抚育管理,取得了较好的收益,改造前油茶亩产茶油12斤左右,加上茶饼等的收入,亩产值约300元;改造后亩产茶油一般在25—30斤,好的可达40—50斤,亩产值超过600元。金竹镇苎上村农民张根海家的油茶林,2007—2009年3年平均亩产茶油61斤,亩产值1000元以上。

青田县大力推广油茶标准化生产技术,根据不同立地条件和林分质量,采取不同的经营措施,实现了油茶亩产和产值的翻番,亩产从原来的5公斤提高到10—20公斤,亩产值从原来的200元提高到800元左右。该县章村乡黄山头村有油茶面积3530亩,户均20余亩。2008年,该村户均产茶油400多公斤,年收入在1万元以上。

这些经验和典型虽然零星,但各地都有,值得进一步总结推广。

二要适当考虑对散户的扶持激励措施。主攻低改牵涉到千家万户,要充分调动他们的生产积极性,除了高产项目的示范带动效应外,政府还得考虑相应的扶持激励措施。

三要创新模式,通过专业大户、合作组织或龙头企业等形式,加快林地流转。青田县专门出台土地流转政策,对实施油茶新品种造林和低产林改造林地流转连片面积300亩以上的,每亩奖励20元,500亩以上的,每亩奖励30元,促成了许多农户林权短、中、长期流转。到目前为止,全县油茶林地流转面积达2.6万亩,发展油茶种植大户148户,较好地解决了普通农户无力低改、企业大户无地可种的困境。

3、强化科技,推广良种,以解决种苗约束

一要加快培养和引进油茶专业人才。有关科研机构和院校应重视油茶专业人才的培养;地方政府和行业主管部门也应创造条件,积极与科研机构合作,引进和培养技术人才。

二要着力健全县、乡镇、村三级技术推广网络。目前来看,县一级的情况稍好些,但乡镇和村的技术力量几近空白,高产适用技术往往到不了农民手中。

三要实施科技下乡,加强对农民的技术培训。广大农民在发展油茶生产中,对技术的渴求十分迫切。遂昌县三仁乡排前村235亩油茶被列入低改项目后,县里组织科技人员晚上到村里搞培训,全村160多户人家,来听课的就有130多人。

四要提高林业部门的责任心。良种工程实施得好不好,关键看林业部门用不用心。青田县高度重视科技体系建设,重点加强与亚林所的科技依托关系,同时结合责任林技推广体系建设,成立了油茶专家组,加强县、乡镇、村三级推广队伍建设。近3年来,共举办油茶专题技术培训25次,受训林农达3200人次,发放技术资料5500份。截至目前,全县兴建良种嫁接采穗圃150亩,苗木繁育基地70亩,年培育苗木能力500万株以上,从根本上解决了油茶良种苗木缺乏的情况。

4、创新机制,壮大龙头,以解决规模约束

加工产能过剩,表面上看,与油茶生产规模过小有关。但其背后反映的是我省油茶生产产业化、组织化程度偏低的现实。因此,以创新的思路,尽快提高产业的组织化程度,是提升我省油茶产业层次和水平的当务之急。

一要引导加工企业参与油茶基地建设,建立“企业+基地+农户”的经营模式。尽管发生了茶油“召回事件”,但湖南金浩茶油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国内最大的山茶油生产商,其发展模式仍值得我们关注。自1993年成立以来,公司一直以湖南丰富的油茶资源为本,坚持走“公司+基地+农户”的农业产业化发展道路,先后在省内祁阳、益阳、常德、郴州、衡阳及江西省萍乡建设了6大生产基地,直接或间接带动近2000万农民增收致富。目前,公司注册资本5600万元,总资产5.11亿元,年产值达11亿元。

二要吸引民间资金参与油茶基地建设,实施规模化生产。青田县充分利用侨乡优势,通过政策引导,改善投资环境,引导侨资回流开发油茶项目,近年来吸引侨资达500多万美元,今年有意向投资油茶基地开发的侨资又有近200万美元。

三要积极发展专业合作组织,与种植农户构筑利益共同体。常山县大力培养发展油茶专业合作社,通过“合作社+农户”的模式,由合作社为入社社员提供技术指导等服务,采取保护价收购的形式与农户签订协议。目前全县已培育油茶合作社10余家,联系农户1500余户。新昌乡黄塘村共有油茶4000多亩,早在2002年村里就创建了绿玲珑茶业专业合作社,通过流转和承包、托管的方式,将村民的1800多亩油茶林纳入合作社统一管理、生产和销售。从2008年开始,合作社积极争取县里的扶持项目,两年来完成了近2000亩的油茶低改,并新建优良高产油茶林100亩。如今,村民收入的四分之一来自油茶。

三、未雨绸缪,良性发展

前不久湖南金浩茶油召回事件,犹如给发展得如火如荼的油茶产业当头浇了一瓢冷水。作为一个方兴未艾的朝阳产业,特别是事关人民健康的食品行业,没有过硬的品质,没有良好的口碑,小到一家企业,大到整个行业,要想获得持续发展是不可能的。

我省是油茶加工和消费大省,更应高度重视“金浩事件”的警示意义,未雨绸缪,及早谋划油茶产业良性发展的机制和途径。

油茶产业的可持续发展,需要在产品、质量、价格、品牌等多方面努力。这当中,政府有关部门的监管责无旁贷,生产者、经营者的行为选择也至关重要。

一要严格市场准入。要进入食用油加工行业,当然有一系列的准入门槛。在当前茶油行情见涨的情况下,各地从事茶油加工热情高涨,难免会鱼龙混杂。需要有关部门加强监管,严格执法。

二要完善行业标准。油茶加工作为一个新兴产业,除了国家有关产业要求和标准外,发展中还会面临许多的新情况和新问题,需要各地充分发挥行业协会等组织的作用,逐步健全和完善行业标准,为油茶业的良性发展奠定基础。

三要探索价格机制。茶油价格由供求关系决定,如今供不应求,当然逐年走高。但是否越高越好,值得商榷。据遂昌山圣公司副总经理周文辉介绍,目前茶油的价格处于历史高位,是普通调和油的8—12倍,对企业来说,价格高当然好,但过高的价位,无疑挡住了很大一部分潜在的消费者。随着各地新建油茶基地的逐渐投产,价格不作调整,很快就会面临市场的压力。在他看来,茶油与调和油的价格之比控制在6∶1左右相对合理。

四要推行品牌战略。品牌是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重要内容。虽然这几年我省油茶加工业发展迅速,但总体上看,上规模、上档次、有品牌的企业数量还很少,全省至今没有亿元企业,也没有“中国名牌产品”和“中国驰名商标”。大部分企业质量不高、效益不好、市场竞争力弱,难以抢占市场制高点。

(作者系《浙江日报》原副总编、省农村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本研究为2010年省农村发展研究中心立项资助课题)

来源:《农村改革与发展》2010年第十四期(总第18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