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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岁的华生娶了50岁的铁凝“心喜欢生”——铁凝、华生夫妇谈婚姻

时间: 2017-07-01 17:46:05来源: 作者: 阅读:

柳建云

 

 

 

 

    在54岁之前,有三件足以让华生自豪的事,这三件事都与改革紧紧挂钩,也与一起走过中国改革近30年岁月的人们的生活挂钩,特别是那些因改革改变命运的人们。

华生是一个经济学家,中国经济改革的三大事件中,都有他的身影。在价格改革、国有资产管理改革以及股市改革这三个影响重大的领域,他都曾率先倡导,而他的建言最终都上升为国家改革决策。

  他是业界公认的股市预言大师。每一次华生著文见报,都会引起股市乃至经济学界的广泛关注,赞许、批评之声接踵而来。

  他是著名作家、中国作家协会新任主席铁凝的丈夫。他相信命运的指引让他与铁凝最终找到彼此相依为命的对象。

  A、参与经济改革三大事件

  中国经济改革的三大事件,华生都有参与,而且,在这三个影响重大的问题上,华生作为学者都是最先倡导,最终又上升为国家改革的决策。

  第一是价格,即价格双轨制。第二是关于国有资产系统的设立和改造。第三是股权分置改革。

  1953年,华生出生在江苏扬州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早年因家庭被列为“黑五类”等问题一直遭到不公待遇。1967年初中毕业后,15岁的他拿起锄头下乡插队。此后十年间,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华生被告知,一辈子只能当农民,下地、挖河、肩扛日晒的田间生活并没让华生放弃自己的追求。

  1978年,恢复高考的第二年,由于在农村工厂期间长期研读马恩列斯著作,再加上西方的哲学、文学知识的积累,华生考出了超过重点线的376分(满分500分),但又是因为家庭问题,未被录取,直到招考结束后,才被南京工学院(现在东南大学)师资班补录上。从那时起,25岁的华生走到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大学毕业后,华生考入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师从中国“经济制度改革的拓荒者”、著名经济学家董辅礽。在社科院学习期间,他以学生身份参与经济改革进程。

  1984年9月,华生参加了第一次全国中青年经济科学工作者理论研讨会。在价格改革方面,华生和四个研究生同伴提出搞价格双轨制改革,建议用五年时间完成计划价格体系向市场价格体系过渡。上报中央后,次年初,双轨制增量渐进的价格改革作为国家的正式政策开始实施,从而影响了中国经济改革的进程和路径。从学生向改革倡导者的跨越,作为改革之初首批经济学者,华生这个名字第一次响彻学界。

  研究生毕业后,华生留任中国社科院微观经济研究室主任,同时参加国务院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

  1986年,一篇《微观经济基础的重新构造》,使华生获得了孙冶方经济学奖。在这篇文章中,华生等人首次提出设立国资委专管国有资产,但他们当时提出国资委应该让政府成分淡出,废除任命制,竞聘企业经营者。上世纪90年代股市设立后,他又进而提出通过资本市场,让国资委的股权通过资本化方式得到多元化管理。这些问题至今还没有解决。

  1986年底,华生被评为首批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专家。这个阶段,他被认为是第二次影响中国的改革进程。

  B、由上市公司老总到学者的回归

  在名气炙手可热之际,华生于1987年1月选择远赴英国牛津大学学习经济学,1991年-1995年应聘在英国剑桥大学研究任教。侨居英国的时光,让华生完全置身西方市场经济社会,并成为中国股市设立之前最初的一批海外华人股民。这些经历在后来的人生中作用不凡。

  有趣的是,在参加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封闭式国际研习营时,华生认识了中国台湾的一些政治文化精英,比如马英九、许倬云、沈君山。作为营友,他们常常一起打球,探讨国际局势,研究中国的未来。马英九夫妇后来还一直给在英国的华生寄送圣诞贺卡。

  1995年回国后,华生被告知回不了中国社科院,无奈之下,学者身份的华生只好以在英国创立的留学生科技企业为生,后来还曾担任上市公司总经理、董事长等职。随着事业稳定后,华生决定重拾经济学研究,从1998年起,在比较研究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的伦敦股市经验后,华生给年轻的中国股市开出了一剂“股改”的药方,凭借对股市引领性的准确预测,9年间,他成为中国股市中极具话语权的经济学家。2000年至今,华生出任北京市侨联副主席、燕京华侨大学校长、武汉大学、东南大学、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兼职教授。华生再度实现了由商人向学者回归的漂亮转身。

  C、股市预言大师

  关于股市,华生是业界公认的预言大师,2001年,他的文章《漫漫熊市的信号》写在股市崩盘之前,当时文章连发表的地方都找不到,甚至有人认为华生是不是有病。最终5年的熊市证明了华生的预言。

  2005年5月10日,在股指尚在1000点徘徊时,华生在《中国证券报》头版发表《市场转折的信号》一文,支持股改,预计股市将见底转折,旗帜性地吹响鼓励股民入市的号角;2006年春,华生在北京政协会议上接受记者采访,预言股市流通市值在5年内会增长10倍,引起了一片哗然和潮水般的批评。

  2006年5月10日,他又在《中国证券报》头版发表《迎接证券市场的新时代》,预言牛市时代的来临;到2007年5月10日,股指高歌猛进之时,华生顶着压力又发表了《市场过热的信号》,明确指出,市场已经过热,高估值的市场是不可能持续的。

  六年期间,股市可谓风云变幻,而华生的习惯却一如既往。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他将低调进行到底。他告诉记者,“不太参加社交活动,主要是时间太有限了,与大部分的业内人士相识是因为学术会议和看过自己写的文章。”

  记者采访时发现,华生办公桌上有两部电脑,可以迅速调出他想要的股市资料和相关政策规定。

  在他看来,当前股市依然是政策市,政府不是要不要干涉,而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市场。每一次剧烈的波动都意味着一次宏观政策或市场手段在起作用。做任何一个题目的研究,持续观察、长时间阅读,加上不间断的思考,才能有所斩获。

  D、铁凝与华生:“心喜欢生”

  2007年4月26日之后,熟悉华生和铁凝的朋友,为他们补上了迟到的道喜,因为那一天54岁的华生和50岁的铁凝结婚了。简单的婚礼和不超过一桌的宴席让很多朋友都错过了第一时间的祝福。

  低调,再低调,这似乎是华生与生俱来的习惯,做研究如此,生活上更是如此,从不主动参与应酬的他,在人生大事上,也将低调进行到底。实际上比起低调,华生更看重是他与铁凝的默契,对文学、社会科学的爱好、每天散步交流的习惯……华生对记者说,社会的节奏太快了,商业社会难免有浮躁和世俗化,人需要时间静下来思考。

  两个蓬勃向上的人,一位是著名的经济学家,一位是中国作协女主席,在婚姻面前却都选择了等待。铁凝记住了90岁冰心老人的话,对于婚姻“你不要找,你要等。”而华生则相信命运的指引让他与铁凝最终找到彼此相依为命的对象。

  此前,在朋友的介绍下,铁凝和华生有过一次旅行,在苏州的山塘街——苏州最古老的街,铁凝和华生一起听评弹,听《杜十娘》,也听《太湖美》,但是真正打动他们的,是根据陆游和唐琬的词改编的古曲《钗头凤》。台上一男一女两个艺人,端庄、清雅、凛然,他们的吟唱深切哀婉。两个心怀爱情的中年人,听着陆游和唐琬的爱情绝唱,听到“内心温湿柔润”。

  华生说:我跟铁凝确实是有很多奇妙的共同点。铁凝以江苏金山寺的一个匾上所篆刻的4个字“心喜欢生”来形容与华生的相遇所带来的生活上的变化——你的心喜悦了,欢乐就生出来了。而生命本身就是欢乐之所在。

  茫茫人海中他们的相遇,在华生看来,更愿意归结到命运的安排,以及两人对彼此研究领域的尊重和对彼此的欣赏,因为这才是更为长久的婚姻之源。

  华生论股市:年内稳定,在5000点不太可能

  记:在你最近发表的《市场过热的信号》一文中,你判断当前股市过热?

  华:我的观点是明显的过热。市场过热的第一个标志是伴随着综合指数持续、加速度上升,市场乐观情绪的膨胀。市场过热的第二个标志是股市不可持续的高收益率。市场过热的第三个标志是在惊人的赚钱示范下的大众亢奋和羊群效应。

  记:眼下4300点似乎是一个坎,这是宏观调控在起作用,股民心理预期在徘徊,还是市场自身缺乏上攻动力?

  华:爬不上去恐怕是好事。现在我们市盈率达到50多倍,上去越多,意味着下来也越多,当前这个水平不可持续。不加分析地鼓吹和渲染上市公司业绩“狂飙”,预言股市必然上冲,给炽热的市场火上加油,显然是不适当的。

  客观地说,我怀疑今年年底还能不能维持今天这个4000多点的水平。即便短期内上升有可能,但是上得越多,最终回落也越大。年内稳定到5000点这个高度,我认为也不太可能。

  记:有观点认为十七大召开在即和2008年的奥运会都将客观上保障股市平稳上升。不会出现泡沫破裂的情况?

  华:对于十七大、奥运会的预期,都是市场的一个猜测。客观地说,避免股市泡沫的破灭,对于中国除了有经济意义,还有社会稳定的政治意义。但是泡沫如果越吹越大,它的破灭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到了一定程度该破还是会破。

  记:当前中国牛市的局面并没改变,你认为,目前是处在一个超级牛市的开头,还是已经到达疯牛癫狂的顶部?

  华:现在肯定不能说是超级牛市的开头,2005年五六月份,还可以这样说。现在短短两年股指涨4倍,这在世界上都是罕见的。但是也不能轻易地说是疯狂牛市的结尾。因为股市还没到极度疯狂和极度高估的阶段。现在股市泡沫在加大,我们的目的在于避免那种结局出现。我们不要像日本上世纪80年代股灾导致十年的经济萧条那样,亡羊之后再补牢。

  记:资本利得税还有出台的必要吗?

华:资本利得税,作为长期政策,也不是洪水猛兽,其实可以考虑。我主张从印花税向资本利得税过渡,印花税是赔本也缴税,资本利得税只对赢利收税,更加公平。目前很多国家都以资本利得税取代印花税,或者对股票的个人所得征税,实际上,资本利得税,从来不是新鲜事物,我国个税法也有股票收益规定,只是现在国家暂缓征税。[yao_page]

铁凝、华生夫妇谈婚姻

夏  榆

幸福是“心喜欢生”

  2006年11月,铁凝当选为中国作家协会第七届主席。一直单身的她,情感生活成了文坛内外的焦点。而4月26日,50岁的铁凝悄悄结婚了,她的丈夫是燕京华侨大学校长华生……

  铁凝:这个人就是我要找的

  2007年4月26日,铁凝和华生各自取了户口出门。跟很多人一样,他们要赶在“五一”长假之前,到户口所在地办理结婚登记。

  出发之前,铁凝从办公室出来,先回家换衣服。时间紧张,北京交通拥堵得厉害,赶到婚姻登记处,那儿已经快下班了。去的时候没带糖,临时让司机去买,把喜糖送出去以后还剩一些在车上,铁凝说:我们自己也吃一块糖吧。然后跟华生、司机三个人一起吃了两块巧克力。

  有人预先跟办理登记结婚的人打过招呼,告诉他们不要询问,也不要接受媒体采访。登记处的人并不知道来办理结婚登记的是什么人,因为经常有公众人物来办理结婚登记。他们只是静候在那里,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

  已临近下班时间,铁凝和华生出现时,登记处已经没有多少人。

  婚姻登记的过程很正规,双方确认结婚意愿,填注表格。结婚证的工本费是9元钱,铁凝和华生都没有零钱,铁凝跑出去跟司机借了10元钱。钱交了,结婚证拿到手里。办事人员跟铁凝和华生握手,说:祝贺你们。

  “我们上了车,铁凝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啊,我结婚了。”华生说。

  其时,北京世纪坛,奥运圣火传递线路的公布仪式正在进行。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喜庆暗合了更大的喜庆。”铁凝说。

  “这个人就是我要找的,是我一生要跟他相依为命的人。”铁凝这样评介华生。

  铁凝和华生没有透露他们相识和相爱的时间,双方都否认了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就不正常。一个人在我们这样的年龄,有我们这样的阅历,能真正开始一段情感之旅,不容易。在你没有遇见之前,你会觉得很困难,半辈子没见过面或者不认识的两个人,生活习惯、爱好、感情,方方面面,多么复杂的事情,你的本能会觉得沟通会很困难。但是这些都不是你能预设的,当你内心有你的情感标准,你等待,寻找,追求,然后你又确实被命运指引,有机缘相遇的时候,你对爱情的预设和标准就都变活了。”华生说。2007年5月,铁凝迎来了她准备充分的爱情婚姻生活。在位于北京朝阳区的一家咖啡厅,新婚燕尔的铁凝携着爱侣华生,坐在记者面前。现任燕京华侨大学校长的华生,被广泛认为是对中国证券市场最具影响力的经济学家之一。

  冰心:你不要找,你要等

  1991年5月的一天,铁凝冒雨去看冰心。“你有男朋友了吗?”冰心问铁凝。“还没找呢。”铁凝回答。

  “你不要找,你要等。”90岁的冰心老人说。

  记者:冰心先生对你的赠言对你影响很深吗?

  铁凝:我一直记得她说给我的话,“你不要找,你要等”。她的话在我听来充满禅机。一个人在等,一个人也没有找,这就是我跟华生这些年的状态。我说对爱情要有耐心,当然期望值不必过高,但不要让希望消失,我想是这样。永远不要放弃自己的期待。

  记者:现在是一个人性相对自由的时代,情爱很容易发生,你的爱情却等待了这么久。

  铁凝:从骨子里我还是一个相对传统的人,所以可能对婚姻的期待比较高,也才总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当然每一个人结婚的时候都不想草率,或者以为自己是不草率的,以为自己是深知对方的,但是也许事与愿违,所以有人才会频繁地离婚、结婚,当然这都是人的自由。但是我不想那样。这就导致我宁愿没有,也不要一个凑合的婚姻。婚姻跟人的好坏没关系,好人非常多,但他不适合你,可能你也不适合他,这就是情感的难处。

  记者:现在都市里的时尚青年开始拒绝婚姻,社会学家称为一个“无婚的时代”,这是情爱文化的变迁。在“无婚时代”,你怎么看自己的婚姻选择?

  铁凝:一个人真的遇见爱情,恐怕还是要结婚的。婚姻应该是爱情的自然的归宿。爱情是双方相互理解、相互欣赏、相互交融的过程。爱情达到这样一个程度,就需要婚姻这个形式。婚姻家庭既是物质的承载,也是心灵的港湾。它给你提供了一种慰藉,不管经历了什么,你不要任何理由,就可以回到这个港湾。

  记者:你们的婚礼很简朴。西方文化中对婚誓很看重,比如他们有一个誓言,要跟缔结婚姻关系的这个人终身相守,不管疾病不管贫穷,不弃不离,这些誓愿,你们不需要吗?

  铁凝:誓言从来就是重要的。不过我们也看过太多离婚的人,都是曾经发过誓的。我觉得婚姻最重要的基础是相互的爱慕、欣赏、信赖和感情的交融,以及对责任和义务的共同承担。婚姻是双方在这个基础上携手同行的起点。进入婚姻的秩序意味着你不能逃离了,你要承担你必须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进入婚姻秩序之后,彼此都要有一份信赖,这种信赖我个人以为是不一定需要宣誓的。

  记者:很多人都会对爱情怀有梦想,你在少女时代对爱情的梦想是什么样的?

  铁凝:年轻的时候对爱情的梦想很简单,就是文艺作品加虚拟浪漫。那时我刚开始写作,很容易喜欢文艺界的人,觉得他们是神秘的、潇洒的、帅气的。比如身高不得低于多少,一定要特别爱我,更具体的没有。现在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爱是相互的,是不容易的,爱是一种能力,不是每个人都具备这种能力。

  记者:在你的生命里有没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那样的爱情给您的身心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铁凝:我们当然都有过情感的经历。我和华生,我们彼此心里都是敞开的、明亮的。但是我也不认为有那样的情感经历就是挫折。以往的一切对你的人生也许都是一种财富。甚至那些痛苦,我觉得都是为了今天的幸福所做的准备。

  华生:她的大气和女人味,对我更重要

  华生早年因家庭的政治问题随父母离开南京,去苏北乡镇。1967年初中毕业后,年仅15岁就下乡插队。1978年,在华生考取南京工学院政治经济学专业之前,马恩列斯著作以及西方的哲学都在乡间温习过了。列宁全集四十卷就是在苏北乡间的田埂上研读的。1982年华生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事业走入坦途,参与了经济改革的大潮。后来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工作,任微观经济研究室主任,同时参加国务院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1987年1月赴英国牛津大学学习,1991年至1995年应聘在英国剑桥大学研究任教。2000年以后,华生出任燕京华侨大学校长,并成为中国证券市场具有影响力的研究者。

  记者:华生先生怎么看铁凝?和铁凝谈恋爱的时候,作协主席这个职责是不是一种障碍?

  华生:我跟铁凝确实是有很多奇妙的共同点,包括价值观,甚至对文学的喜好、生活习惯,晚上都喝粥,都喜欢走路……诸如此类。这些就很奇怪,没有它也没关系,但是正好我们就都有。她特别讨厌抽烟,我也不抽烟,除了在农村抽过两根以外。她的职业是写作,我最喜欢、最享受的事是阅读,这也算是个互补吧。铁凝作为作协主席,我没有感到什么障碍,正像朋友们评论的,铁凝的大气和女人味,这些对我更重要。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算是身居高位,但是丝毫没有什么凌人之气,肯定也是吸引我的地方。

  记者:人处于高位,不可接近,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身居要职的人,往往会把自己搁到那个位置上面去,人的很多自然属性,比如性情就会被牺牲掉。

  华生:外部环境有的时候把人推到一个位置,关键是你怎样驾驭。从婚姻、家庭、爱情的角度来说,把事业和生活分开非常重要,因为归根结底,你是要组成家庭,不是组成一个机构。对相爱的人来说,最根本的就是心灵相通,价值观和生活态度契合,这是幸福的前提。

  记者:1980年代你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工作,同时参与国务院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那时也是中国社会改革开放初兴的时候,当时的情景是怎样的?

  华生:第一次真正卷入经济改革的大潮是1984年9月去浙江莫干山,参加第一次全国中青年经济科学工作者理论研讨会,那时在会上彻夜地辩论。在价格改革方面,我跟四个研究生同伴提出搞价格双轨制改革,那时候是血气方刚,理想色彩特别浓。我从小就喜欢闻汽油味,但是在莫干山上连日的开会,不睡觉讨论,下莫干山去杭州向领导汇报时,第一次晕了车,好一阵子几乎失去知觉。那时我是作为价格组的代表,参加向时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秘书长的张劲夫同志汇报,所以印象特别深刻。莫干山会议结束不久,就是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就是小平同志说,这次会议文件写出了老祖宗没有说出的新东西的那次。在那次全会上,中共中央作了一个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然后是国庆节,小平在天安门广场上,坐敞篷车阅兵,那是改革的鼎盛时期。那时候我们经常被邀参加国务院的会议,到各地组织改革试点。胡绳同志当时任中国社会科学院院长, , ,我曾陪他出访东欧,一路上给我讲他当年在毛主席身边的故事,真是学了很多东西。

  记者:您为什么关注中国的证券市场?

  华生:从1997年开始,我开始研究国内股市问题,研究中国股市存在什么缺陷,提出股改的问题。因为我在英国的时候,撒切尔政府搞私有化,国有企业股票上市,留学生也都可以买股票,也都分配到股票,按人均分配,所以我对伦敦的金融市场有所了解。但是回国以后对中国股市看不懂了,看不懂以后就有了好奇心,就这样开始研究中国股市的制度问题,看中国股市跟国外股市构造存在什么差异,研究的结果是发现它存在制度上的缺陷,这就是所谓的股权分置的问题。1998年2月,我在《经济研究》刊物发表论文,提出A股含权和股改的问题,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证券市场的研究。

  好的婚姻使人起死回生

  铁凝对爱情和婚姻的感觉是在美国作家、《红字》作者霍桑的故居前清晰起来的。1985年铁凝第一次去美国,站在霍桑的故居前,温习她的生活,想象她的爱情。“他们的房子很小也很简朴,霍桑跟夫人的感情非常好,霍桑跟她结婚以后,写了很多好作品,在他故居的一面玻璃窗上有一行小字,是用戒指上的钻石刻下的:‘人间的一切意外,都是上天的有意安排。’那是霍桑跟他的妻子站在窗边看窗外乡村的风景时,他妻子情不自禁写下的一行字。” “好的婚姻能使一个人起死回生。”铁凝说,“霍桑和妻子的结合非常神奇。那时候我读过霍桑的传记,知道他是一个性情暴烈的人,而且体弱多病,但他的婚姻给了他幸福的生活,他们互相感谢找到了彼此。霍桑最好的作品都是在结婚以后写出来的。”

  记者:女人一生的历程是这样的,爱情、婚姻、怀孕、分娩、做母亲,作家协会主席的职责,会改变你作为女性的生活道路吗?

  铁凝:你觉得会吗?我想,我们刚才谈的其实已经回答了你的这个问题。

  记者:通常婚姻或者爱情会改变一个人的状态,包括人的工作状态。

  铁凝:我觉得婚姻应该会更丰富滋养人的内心,而不是使它更苍白更软弱,或者更懈怠。你有婚姻,但你还是会想到你的事业和职责,你的职业还是会带给你神圣感、敬畏感。华生习惯把工作说成干活:“该干活了。”工作、干活使我安静,使我内心平安。

  记者:你曾经提到过“心喜欢生”。

  铁凝:我跟华生在江苏旅行的时候去过金山寺,就是那个法海的寺庙。那天下着微雨,金山寺有一个匾,篆刻着4个字:“心喜欢生”。其实应读为“生欢喜心”,但误读起来也很有意味。听着好像很拗口,什么叫“心喜欢生”?“心喜欢生”—————你的心喜悦了,欢乐就生出来了。而生命本身就是欢乐之所在。我觉出内心真实的喜悦对生命的重要。

  记者:你谈到的幸福、内心的欢乐、生命的喜悦,这些关键词都是人最根本的东西。在三任作协主席里,你也许是另类。

  铁凝:作协主席是一个普通的人,恐怕也不是一件坏事。我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说,听到你结婚,从某种意义上比当初知道你当作协主席更高兴。但是,婚姻、幸福无论对个人多么重要,毕竟是我的私事,过多强调,也会成为对公众的打搅。回过头来看我所有的生活,我还是感谢文学,是文学让我成为今天的样子,是文学护佑着我,它使我保持了心灵的开放、独立和丰满。不管外在有多少头衔,我本质上还是一个作家。

  记者:你的婚期和作协主席的任期几乎同时开始,你的生活让我们看到了新的气象,工作方面呢?

  铁凝:作协换届以后各方面确实有很多议论,国内外都有些期待。新一届中国作协主席团,整体的形象是一个更加年轻的、开放的、务实的团队。外界对这个团队是有所期待的。

  记者:我在瑞典时,诺贝尔评委会主席告诉我,瑞典学院愿意跟中国作家协会打交道,希望中国作家协会介入诺贝尔文学奖的推荐工作,但以往是没有沟通,相互排斥。实际上他们很关注中国本土年轻作家的创作状况。以前他们给中国作家协会发函,邀请中国作家协会推荐候选人,遗憾的是中国作家协会很少回应。

  铁凝:中国作家协会是有一种积极的友善的愿望的。如果说过去有一些误解,恐怕也不完全是单方面的。从文学本身出发,最重要的是对作品的理解和阅读,其中翻译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我们愿意加强和海外同行间更多的文学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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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沈阳晚报》2007年6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