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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温州经济发展现状的调查与启示

时间: 2017-07-17 16:32:32来源: 作者: 阅读:

——最坏的时期是否已过去?

新华社记者  朱立毅 张和平

有人把温州称为中国经济的“风向标”。在各地实体经济遭遇“钱荒”,经济大势不甚明朗之际,记者来到这里,试图在这块承载着传奇、争议和尴尬的土地上触摸中国经济的脉搏。温州的民营经济创造了众多的全国第一,也早于全国其他地区遇上了成长的烦恼和挫折。绊倒温州人的石头或许还会绊倒其他人;温州人先栽了跟斗换来的教训,对其他地区来说也或许是一味苦口良药。

“拐点”是向上还是向下?

来自温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等部门的统计数据显示,当地经济正在走出低谷,今年呈现“回升向好”之势。“我认为今年的状况应称为‘平开稳走’。”温州市经信委主任林亦俊说,经济不可能迅速回暖,需要花时间来慢慢解困,但接下来还是会稳步向上。

统计显示,温州工业经济今年以来持续回升,企业利润有所好转。前5个月,全市规模工业企业利润增长由去年同期下降16.7%转为增长12.6%。今年上半年全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680亿元,增长7.2%,较去年底回升0.5个百分点。统计数据向好,但是一些传统支柱行业仍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温州几大行业协会负责人介绍说,打火机、眼镜和服装等曾在温州辉煌一时的传统产业生存现状都不容乐观:打火机协会的会员企业从2008年的300多家降到了目前的117家;在工商部门注册的2770家服装企业现在剩下不到1800家还在纳税;眼镜企业也从600多家下降到了520家。相关行业协会负责人普遍反映,融资成本、劳动力成本和税赋是压在企业头上的“三座大山”。一些民营企业家反映,虽然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约5厘,但其实温州的银行贷款都上浮30%以上,再加上一些理财产品等,年融资成本高达10%以上。融资成本太高成为实体经济的沉重负担。“企业都缺钱,硬撑下去基本是在给银行打工。”温州市服装商会会长郑晨爱苦笑道,“但眼下最担心的是不少企业可能撑不下去,没机会再为银行打工了。”一位温州知名企业家认为,最坏的时期还没有到来,目前温州不少企业正面临“拐点”,不是向好,而是面临倒闭。温州市市长陈金彪认为,温州遭受的冲击比其他地方不仅来得早,持续时间长,而且更为猛烈一些。这一轮的经济波动,固然有宏观环境的因素,但归根到底,还是在自身经济发展中长期积累的结构性、素质性矛盾在宏观环境变化下的集中爆发。

是什么让他们深陷泥潭?

这是流传在温州的一个真实故事:一位有千余名员工的企业主一年辛苦利润不足百万元,而他太太在上海投资了几套房产,8年间获利超过3000万元。“老公辛苦一年忙,不如老婆一套房”。前几年这样的利益导向让大量资金“弃实奔虚”。在温州,有多达数千亿的民间资本长期游离于银行体系之外。“即使不做房地产,弄几套房来炒炒也总是有的。”一名温州老板直言。据温州有关部门的调查数据,早在2010年,全市100强制造业企业中就有72家涉足房地产业。“太太炒房团”曾名扬全国,除了把炒房战火燃遍全国,温州炒房团还远征海外,甚至成为迪拜楼市泡沫的重要推手。

除了房地产,还有一些“看起来很美”的产业也吸引了苦于投资无门的温州商人:光伏、矿产,甚至“姜你军”“蒜你狠”“豆你玩”……在这些疯狂的资本游戏中都有温州资本的身影,而一度过大、过松的银行贷款又无异于火上浇油。据林亦俊介绍,截至2012年底,温州的贷款余额与GDP之比为192︰100,比全国高62个百分点。一家年销售收入3000万元的企业,银行贷款达2亿元以上。过多的贷款对温州经济脱实向虚、冲动投资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贷款资金充裕时,温州不少银行降低放贷条件,企业无资产抵押则鼓动互相担保获得贷款,从而形成“互保”“连保”格局。这犹如一张巨大的网络,将大量良莠不齐的企业捆绑在一起,成为悬在温州经济之上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在数以千亿计的贷款裹挟着被大量抽血的企业经营资金,朝着金灿灿的诱惑奔涌而去时,银根突然收紧,高回报泡沫破裂,盲目逐利的温州资本撞上了南墙,坏消息接踵而来:温州商人大量投资的三四线城市楼市遭调控遇冷,迪拜楼市套住温州人30多亿元,温商省外煤矿投资损失250亿元,欧盟“双反”致中国光伏产业损失超3500亿元,其中温州多家企业受到重创……

一些温州企业被房地产抽走了资金,没有研发、没有投入,原有的主业没了利润,加上滞销的房地产不足以支付贷款利息,主营业务无奈倒下,跑路、跳楼事件时有发生。

转型升级路在何方?

经历这场金融风波的洗礼,坚守主业、做强实业已然成为温州广大企业家的共识。现在,不少企业已经从原来的“弃实奔虚”逐渐向“脱虚向实”转变。

统计数据显示,2013年1至5月,温州全市工业性投资同比增长48%,位居全省第一。同时,新产品产值同比增长20.2%,高于同期工业产值增速17.2个百分点。这些数据表明,企业在困境面前没有放弃投入,特别是技改投入。

“敢为人先,特别能创业,这是温州人精神的集中体现。”温州籍的浙江省省长李强说,温州实体经济一度遇到困难,但温州人是擅长做实体经济的,也是靠做实业起家的,温州没有理由放弃自己最内行的东西,去做最生疏的产品。

楼市火爆时,温州市三杉光学有限公司的老板吕隼、陈珍琦夫妇也曾考虑到投资楼市,但是经过反复琢磨,他们还是想明白了: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踏踏实实做好眼镜。为此,企业连年不断投入技改资金,产品不断“变脸”升级。如今的三杉光学已成为众多国际大牌的贴牌生产商。

然而,在产业升级的道路上,勇气和坚守也并非就能成功。浙江力邦合信汽车制动系统有限公司邀请了一支曾为丰田、日产等公司服务的日本研发团队,成功研发了电子驻车制动器。然而整车企业都不愿第一个吃螃蟹,它们大都以新产品未经批量验证为由将其拒之门外。力邦合信公司总经理韩忠华感慨:“创新真不容易”,如果只是生产传统的制动器,至少今天生存无忧。但是为了研发电子驻车制动器,企业已投入1.8亿元,历时4年,至今没见到效益。

事实上,为了帮助企业脱困,转型升级,当地政府也采取了不少措施。2011年,当意奔玛集团出现极度资金链紧张之时,一笔来自当地温州瑞安市政府的应急资金解了燃眉之急。“这家企业的经营状况其实还不错,只是因为扩张速度过快导致一时资金紧张,因此市里采取了措施给予帮助,现在企业正在慢慢回到正轨上来。”瑞安市委书记陈建明说。就在7月初,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金融支持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的指导意见,提出从改进金融服务和改善外部环境两方面着手,整合金融资源,支持小微企业发展。对于在寒风中守望春天的部分温州企业而言,这或许是黎明的曙光。

温州“金改”钱路崎岖:社会信用丧失、中小企业水深火热

羊城晚报记者  李晓莉 戴曼曼

温州市区广场路,一店面被讨债者泼了漆。金融改革何去何从?正确的决策加上先行者的勇气,出路也许就在不远处。

钱!钱!钱!

在有些人眼中羞于启齿的一个字,温州人说起来就跟“您吃饭了吗”一样自然。而让温州再度高调“谈钱”的,是因为一则来自“路边社”的消息——7月5日,金融“国十条”出炉后,关于“尝试由民间资本发起设立自担风险的民营银行”话题在业界持续发酵,第一家民营银行的“诞生地”,很有可能选择在第一个金融改革试点城市——温州。

温州人有钱。热钱如潮,何处是用途?这是全国人民都好奇的问题。不在炒黄金的大妈手中,也不在炒房团大叔的拉杆箱里,这一次,以勇于冒险投资闻名国内外的温州人,却交出了一份让人吃惊的答案——最新数据显示,2013年6月温州市银行业本外币各项存款余额达8282亿元,比上月增加了214亿元,比年初增加了536亿元,同比多增加270亿元。

什么?爱冒险、敢投资的温州人的钱都存银行去了?!一边厢是中小企业哭着喊着闹“钱荒”——贷不出来款;另一边厢是热钱如流——银行存款节节上升创下纪录,这对尖锐的矛盾摆在了“试金石”温州面前……

“提前还贷”的噩梦

超级台风“苏力”从街头横扫而过,给炎热许久的温州带来了一丝丝雨后的清凉。这样的天气让人舒爽,连路上的的士司机也忍不住八卦起来:“你知道吗?我们温州最贵的楼盘,鹿城广场附近,原来最高卖到一平方米9万元的地方,前阵子居然有3.2万元成交了。听说是老板急着等钱用。”就跟所有的故事一样,这类新闻几乎每个都以“你知道吗”开头,并以“老板急着等钱用”来结尾,只不过,中间的故事各有精彩——例如,某个老板把一辆仅开了上百公里、原价385万元、还没来得及上牌、几乎全新的敞篷兰博坚尼紧急以7折抛售;某家500平方米咖啡厅才装修没多久,便要以租金一年50万元、转让费为150万元脱手转让……

可若以“最惨”来评比,莫过于日前被曝出来的“十大锁王”强强集团被银行抽贷惨剧。这家曾经是银行座上贵宾的强强集团成立已有10年,当年的注册资金为2亿元,旗下有5家企业,去年还位列“温州市百强企业”的63位。然而,拥有33万平方米的园区似乎也并未能让强强成功借贷,2010年5000万元的续贷便被银行拒绝,接着,集团每一笔贷款几乎都会被银行压缩额度。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但强强再也没能体会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为了能借贷、续贷,强强集团还找来了温州参与企业最多、注册资金最大的企业联合体欧联控股集团下属十多家单位做担保,但银行只续贷了2000万元。然后,每况愈下,甚至在今年4月,银行提出了提前还贷的要求……

在温州,“提前还贷”的噩梦中,强强不是唯一主角。

  “银行的说法通常都是,你先把钱还给我,我做好6月份的账,过几天再放出去给你。”一位开财务公司的刘姓女士向羊城晚报记者透露,“通常这种说法,就说说而已,起先让你等等,过了一周就说有指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刘女士公司里的一个客户,手上有一笔几百万元的一年贷款,硬生生被银行提前三个月“抽贷”,“几百万元对于银行来说是小数目,可是对于一个资金紧张的小企业来说,就是最后的一口活气啊。”刘女士感叹,“银行不放贷,担保不敢担,企业最后不得不拾掇关门。”

  知情人士透露,一些商业银行抽贷压贷的现象已是“公开的秘密”,据悉在瓯海区(注:温州市三大城区之一)被某银行抽贷压贷的企业就超过几十家。还有另一知情人士透露,温州某行本月内要回收近20亿元贷款,“这又得压倒多少中小企业啊。”数据从来都让人明白和震惊——今年前5月,温州新增贷款74.24亿元,比去年同期的230.03亿元下降了209.85%!

  社会信用的丧失

  “我不能单纯地判断温州‘金改’是失败的,但是,至目前为止一年半的时间里,它是没有重大突破的,也没有实际意义的。”冒着超强台风从北京辗转到宁波再回到温州的周德文,周日一早9点赶回办公室,已经有好几拨企业家在会议室等候着。

  作为中国中小企业协会副会长、温州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会长,周德文常常自嘲“乌鸦嘴”,“很多温州人觉得我在唱衰温州的经济,如果我真有那么大的能力就好了”。依然是白衬衣、黑西裤、金色的边框眼镜,周德文已经比羊城晚报记者在两年前见他的时候消瘦了不少,“是瘦了,现在经常到处跑,外面都很关心温州‘金改’的情况。”周德文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令人遗憾的是,温州‘金改’还在初步试水阶段。我一直认为,衡量‘金改’能否取得成功的指标有三个:其一,中小企业融资是否困难;其二,融资的成本是否降低;其三,金融改革是否形成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完善体制。以这三个指标衡量温州‘金改’,结果显然是不达标的。”

“水深火热”几乎都不能完全形容周德文眼中温州中小企、尤其是小微企业的处境,“他们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艰难。”周德文叹气道,“贷款越来越紧。而最让人担忧的是,社会信用出现了危机。”贷款不容易,好不容易贷到款之后企业不轻易还款,紧跟着是银行抽贷……“大家都说银行钱荒,为什么荒?就是放出去的贷款收不回来。为什么收不回来?因为企业不仅不想还款,连利息都不想还,还了款没人说你好、反而嘲笑你是傻子。为什么企业不还钱?因为银行贷款太难了。”一连串的自问自答,周德文皱起了眉头,“温州多年来的民间借贷,靠的都是信用,而现在,眼看着社会的信用在丧失,恶性循环。”

周德文并没少陪企业家去跑银行借钱,也没少看企业家们失望的脸色。“这么说吧,我算是温州担保行业的‘祖师爷’,1999年开始尝试,2000年得到批准成立,最早的两家担保公司都是我提出设立的。”根据周德文的记忆,当年最高峰的时候,温州市内有2700多家担保公司,“现在?27家都没有!据说所知,政府里备案的有48家,但是大部分都提出不要‘融资’两个字。代偿金太高了,担保公司要是没拿下贷款,连保证金都没了,谁还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银行贷不来钱、担保公司不愿意担保,重挫温州中小企业发展速度。日前,温州市委市政府决策层首次公开经济“垫底”数据——在16个经济主要指标中,2012年,温州市大多数指标处于全省“倒数”行列,其中人均GDP、GDP增幅、财政总收入、进出口总额、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等9项指标倒数第一,另有4项倒数第二,共13项在浙江全省处于“垫底”状况。而过去,温州发展长期位居浙江省前三名。“可以看到,这两年来,温州的实体经济创业精神在削弱。”周德文还在全力到处游走,却带着丝丝疲惫。回想起去年3月下旬温州获得“金融改革试点”时,他兴致勃勃地跟媒体说“我们要用好这把尚方宝剑,杀出一条血路”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仅一年半之后,他淡淡地跟羊城晚报记者坦言:“我们现在是拿着尚方宝剑也不会用……”

慢慢孕育的“金改”

“金改”就像一顶大帽子,自从套在温州的头上后,温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的电话就没消停过。“我们知道大家的期望值很高。”金融办综合处副处长刘逍的眼神明亮,“这么说吧,就是上级对温州的支持、银行对温州的支持力度大,但与我们对改革需求的力度‘不匹配’,也与群众的期望值‘不匹配’。”

国九条、新旧三十六条、“金改”十二条,条条让周德文振奋,也让温州振奋。“我每次都在欢呼,然后每次都会失望。”这是周德文的原话。刘逍却有不一样的看法:“民间融资到金融服务,到实体经济,再到金融监管,这是我们‘金改’的主线,我认为我们的‘金改’是取得了阶段性成效。”他上也有一堆数据:截至今年6月底,民间借贷服务中心已经开业了7家,合计成交2201笔、9.6亿元,推动了民间借贷由“熟人借贷”向“市场借贷”转变;创新编制的“温州指数”现在已经实现了每天实时发布,及时反映民间融资价格趋势和波动,成为温州民间借贷利率的风向标。“我们向小微企业发放的贷款占比26%,超过中小企业贷款总数的一半。”刘逍解释,“温州的企业太了解银行的操作了,月底、季末、半年这样的节点,银行存款爆炸式增长的情况并不奇怪。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转贷、短贷火热的原因。”

在金融办看来,温州的企业贷款大致分三种:过度融资的、深陷担保链的以及小微企业。“第一类过度融资属于撑死了,以前钱太多了,拿去买矿买房,现在该破产就破产。第二类企业尚在正常经营中但不幸陷入担保链的,我们设立了‘应急转贷资金’,让他们坚持一下就好了。第三类小微企业,我们只能引导银行进行扶持。”刘逍承认,经历了2011年的借贷风波,温州商人已经开始吸取教训,不再盲目投资。“我们认为,目前只是信贷增速偏慢。”

顶着“金帽子”却没有具体的实施细则,刘逍也有说不出来的苦。“很多温州人都说羡慕前海试点,但我认为我们不具可比性。”刘逍坦言,“例如民资银行这一项,很多人都来问我情况。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当年能梳理的都梳理出来整理上报了,然后,就没有声音了。”他不得不再补充了一句,“我觉得,‘金改’就像怀孕一样,是慢慢孕育出来的,不可能一夜时间解决所有的问题。”(《羊城晚报》2013-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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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华网·财经(2013-07-15)